第996章
邁赫平穩地匯車流,杯架上的手機突然嗡鳴起來,在死寂的車廂裡震得人格外心煩。
沈歲晚盯著那一串沒備註的海外號碼,指尖在大的墨綠長上無意識地摳著,布料被指甲帶起細微的阻力。這種海外號,除了顧霆深,就是那個已經徹底瘋掉的尼娜。
盯著螢幕看了足足五秒,才手劃開接聽,還沒等近耳畔,尼娜那近乎破風箱般的嘶吼聲就撞了出來。
“沈歲晚......哈哈,你贏了,你徹底贏了!”尼娜的聲音裡帶著一濃重的菸草味,還有某種支離破碎的癲狂,“顧霆深就是個畜生!他守著你那幾張破照片滴,自殘,還對著螢幕喊你的名字......他想讓你死,沈歲晚,他要在明天的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和霍硯修一起帶走!”
沈歲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骨節由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沒接話,眼神死死盯著窗外飛速略過的廣告牌,胃裡那悉而辛辣的又翻湧上來。
這種被瘋狗盯上的黏膩,讓生理地反胃。
“你給我打這通電話,是想告訴我你有多慘,還是想跟我談易?”沈歲晚嗓音很淡,著一拒人千里的冷,“尼娜,我沒時間聽你訴苦。”
“我要他死!”尼娜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聽聲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我為了他拋棄父母,在地下室裡躲了半年!結果呢?回國後他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沈歲晚,我得不到的東西,他也別想順心。晚上7點,東郊碼頭,你敢不敢來?”
沈歲晚轉過頭,邊的霍硯修顯然也聽到了音,他眼神幽暗,修長的手指扣住了的手腕,掌心的熱度有些燙人。
“去見?”霍硯修無聲地用口型問了一句。
沈歲晚指尖反勾,在他手背上安地按了按,隨即對著電話冷聲道:“東郊碼頭,三號泊位。要是你敢耍花招,這輩子就留在那餵魚吧。”
結束通話電話,沈歲晚長舒了一口氣,對著前排吩咐道:“去東郊,許躍帶兩輛車在那邊接應。”
**東郊碼頭**
不遠那鏽跡斑斑的路燈下,著個披著男式風的人。
尼娜的紅子已經髒得看不出原,妝容全花了,黑的眼線順著眼角流了一臉.
沈歲晚在三米開外停住腳。這裡的空氣裡混雜著劣質菸草和爛木頭的黴味,刺得鼻腔發酸。
“你遲到了。”沈歲晚冷眼看著。
尼娜猛地抬頭,眼裡的嫉恨幾乎要化實質。抖著從那件鬆垮的風口袋裡出一個得發燙的優盤,指甲裡全是黑的垢質。
“這就是顧霆深和那個‘大哥’的聯絡記錄。那個海外賬戶的所有權,還有明天的詳細計劃,全在裡面。
”尼娜往前挪了一步,聲音嘶啞得厲害,“他以為我還是那個聽話的玩,以為我還陷在他的‘深’裡沒醒......沈歲晚,你說得對,選了垃圾桶裡的骨頭,就別怪它硌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