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沈歲晚接過優盤,指尖到冷的金屬表面,那種沁骨的涼意讓瞬間清醒。
尼娜的晃了晃,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他想讓你‘一輩子忘不掉’,我偏不讓他如願。”
沈歲晚沒再多廢一句話,轉示意不遠的許躍:“送上船。今晚十一點,去南洋。只要你閉好,這輩子都別回京城,就能活命。”
邁赫重新在公路上疾馳,車廂暖氣很足,卻吹不散沈歲晚指尖殘留的那江邊的寒氣。
坐在後座,攤開掌心。那枚微型優盤和一塊被蠟封過的儲存卡在頂燈下泛著冰冷的。沈歲晚扯出一張溼紙巾,面無表地拭著指尖,直到皮被得微微發紅才停手。
優盤進車載介面,螢幕上瞬間跳出麻麻的加檔案。尼娜錄下的那段音訊在車響起,由於環境嘈雜,背景裡約還能聽到那種重撞擊牆壁的沉悶響聲。
“......西郊那片爛尾樓深的舊冷庫,沒監控,平時沒人去,顧霆深就在那。”錄音里尼娜的聲音帶著抖,“他邊那四個保鏢,本不是他的人,是霍硯澤派來的,說是保護,其實就是看守......”
沈歲晚靠在真皮椅背上,指腹反覆著無名指上的鑽戒。霍硯澤。這個名字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霾。
“明天的罷工只是個由頭。”音訊裡,尼娜由於恐懼而變調的聲音在持續,“他買通了三號地塊的第三方質檢。準備了一份全偽造的質量檢測報告。他打算在明天的釋出會上,指控霍氏非法使用廢舊鋼筋,還要說核心醫療械存在嚴重的引數造假。那是絕戶計,他要讓霍氏這輩子都翻不了。”
沈歲晚冷笑一聲。這手段太穩、太狠。顧霆深那個腦子想不出這種一環扣一環的計謀,這絕對是霍硯澤在黑暗裡磨了十幾年的毒刃。
更讓眼神變冷的是資料夾裡那份標紅的:【沈氏權激勵方案·改】。
顧霆深這個瘋子,他居然還備份了沈家的底薪資料。他不僅要毀了霍家,還想趁把沈家也拖進非法集資的泥潭,想讓他們這對未婚夫妻徹底消失在京城的社圈。
“沈總。”前排許躍的聲音過隔板傳來,“尼娜已經上船了。但剛才接到訊息,有人拿著咱們丟擲的權餌當底氣,已經在董事會鬧翻了天,正謀明早八點開晨會聯手彈劾霍總,甚至提出了‘風險自查’。”
沈歲晚轉頭看向窗外,京城的霓虹燈火拉迷離的塊,整座城市像是一頭陷沉睡、卻在不斷磨牙的巨。
胃部的痛依然存在,但已經不再讓覺得虛浮。
“停職?”沈歲晚挑起眉梢,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告訴公關部,不需要再那份關於‘霍氏拋售份’的流言了。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一場更徹底的混。價不跌到底,躲在水裡的毒蛇怎麼捨得冒頭?”
從手包裡取出那支深紅的口紅,對著後視鏡,作緩慢且準地塗抹。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顯出一種近乎凌厲的殺氣。
“第一,把冷庫的座標直接發給警方的匿名舉報線。第二,通知法務部全員留守。把尼娜出來的這些證據全部進行證據固化。我要讓顧霆深在明天衝進會議室之前,就先背上兩道通緝令。”
“他想演一齣悲戲讓我‘永遠記住他’?行啊,那我就送他一份這輩子都還不起的‘死祭’。”
霍硯修此時出手,從側面攬住的腰,將整個人帶進懷裡。他沒說話,只是下抵在的頸窩,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清冷烏木香。沈歲晚順勢將頭靠在他膛上,原本繃了一整晚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著那真實的心跳聲。
“魚餌已經吞鉤了。”霍硯修低聲呢喃,嗓音磁得讓人耳發燙,“接下來的戲,該我們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