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沒接那勺粥，子因胃痛微微前傾，長髮垂落，襯得臉愈發明。
“那個‘影子’在控你的緒。他在用我，或者用我媽的事，磨你的刀。”
霍硯修看著。這人敏銳得讓人心驚，也清醒得讓人心疼。他沒回答，只把粥又往前送了送。
“先把粥喝了。胃不疼了，你才有力去南郊。”
提到南郊，沈歲晚終於張。溫熱的粥進嚨，住了那冰冷的胃。
知道他在瞞，所以也選擇了瞞。
在那暗無天日的幾個小時裡，每當胃疾發作或藥效引發幻覺，就用力攥右手的鋁箔片，讓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只有這樣，才能記住秦逐頌輸暗碼的節奏，記下“陳醫生”手抖的幅度，甚至注意到他送來的每一道菜——都準避開了的忌口。
沈家除了林清辭，沒人知道對海鮮裡的某種氨基酸過敏，也沒人知道因年影從不吃蔥花。
可秦逐頌知道。或者說，讀過那本日記的霍硯澤知道。
沈歲晚喝完粥，抬頭看向霍硯修，眼神里那狠戾的明亮讓他微微皺眉。
“霍硯修，秦逐頌不是在養他的‘藏品’。”聲音很輕，卻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冷靜。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蘇溫迎走了進來。
一剪裁利落的黑風，眉宇間雷厲風行。作為沈歲晚唯一的摯友，在這場變故中用了蘇氏所有眼線。
“查到了。”蘇溫迎瞥了霍硯修一眼，見他沒阻攔，直接把資料夾拍在被褥上。
“梁倩薇在京郊消失前的最後一次補給，是在一家‘眾誠’的化工廠。有趣的是，那廠三年前就登出了法人，實際控人過海外信託持，最終指向南洋——資金源頭，和霍大爺當年在海外的那筆錢同源。”
沈歲晚手指猛地攥，骨節發出細微的響聲。
又是南洋。又是霍硯澤。
“那家工廠表面廢棄，實則每天都有高階食材和特供藥劑送進去。”蘇溫迎翻開另一頁，上面是張模糊的照片，“簽字的人‘覃歐’。晚晚，秦逐頌不是在關你，他是在拿你的命喂那個影子的胃口。”
沈歲晚冷笑。這是醒來後第一個表，殘忍且明豔。
“怪不得他送來的粥，連一點蔥花都不敢放。”
“原來，他連我的忌口，都是從那本日記裡讀出來的。”
霍硯修眸沉得幾乎滴墨。化學制劑、南洋死士、那本日記，還有不知藏在何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接過話，聲音冷，“後續佈防，霍家接手。”
蘇溫迎冷哼：“我不需要你接手。晚晚的事就是我的事。蘇家在京城的泥潭裡，比你們更擅長底。我在化工廠外圍發現一批南洋口音的人，正在往裡搬運大劑量化學制劑。下午三點那個局，恐怕不只是日記那麼簡單。”
化學制劑。霍硯修想到了那個炸的倉庫。
霍硯澤打算在南郊，把十五年前沒燒完的賬，一把火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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