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凌醫生臉白得像張紙,手指在作檯上抖了一下:“霍總,這手機主機板都炭了,強行切片可能會徹底燒燬殘存資料......”
“我讓你拆。”霍硯修吐出四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歲晚出左手,一把扣住了霍硯修的手腕。的指甲在之前的攀爬裡全摳斷了,芽外翻,這會兒一用力,剛結痂的傷口登時又冒出了珠,在霍硯修的小臂上蹭出了一道刺眼的紅。
“聽他的,拆。”
看著霍硯修,眼底沒有半點猶疑。在這盤下了十五年的殘局裡,連自己的右手都能捨出去,但唯獨把後背留給了這個男人。信他,勝過信這世上的任何人。
無菌艙裡一時間只剩下電剪和微型切片機工作的刺耳噪音。
凌醫生戴著高倍放大鏡,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砸在不鏽鋼檯面上。五分鐘,或者十分鐘,整個車廂裡的空氣黏稠得讓人不過氣來。
“出來了......”
凌醫生猛地摘下放大鏡,把平板電腦的破譯報告死死拍在了病床前。
“歲晚,霍總,這不是簡訊,也不是任何國衛星訊號。”凌醫生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咳了兩聲才把話順說明白,“這是大樓伺服在被理自毀前的一秒鐘,由底層架構自發的一段實暗鎖。”
沈歲晚的左手猛地攥了床單。
螢幕上,複雜的理引數被一層層剝開。那張手寫字跡的圖片,底層RAW資料的理定位本不是什麼移終端,而是京城,沈家老宅的機房。
“寫字機人。”
沈歲晚死死盯著那串程式碼,突然譏諷地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扯得胃部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
“咳......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太悉那個邏輯了。
“這不是我爸發的。這是霍硯澤那畜生在臨死前一秒,用備用伺服遠端激活了老宅機房裡的機械臂,在白紙上現寫的字,然後用攝像頭拍下來,定向發到我手機上。”
這是一記絕戶計。
霍硯澤在總部大樓裡被圍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走不出那間辦公室。所以他把最後的海外熱錢片熔斷,寧可玉石俱焚,也要在陸地上挖下最後一個坑。
他故意留下沈興遠最正統的瘦金字跡,故意在陸的線人圈裡放出“沈父尚在人世、被困京城”的假訊息。
“他要把我們釣回京城。”
霍硯修的聲音低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裡嚼碎了吐出來的。
他單手撐在床沿上,黑風的下襬垂在半空,帶起一陣冰冷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