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側著把臉重新放到水龍頭下，雙手撐著水池邊緣，肩頭微微發抖。
劉東看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他從腰間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轉出了廚房。
客廳裡兩安靜地躺著，空氣中腥味和硝煙味攪在一起。劉東踩過地上的碎玻璃，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槍口始終指著前方，每經過一個拐角、每一扇門，都先著牆壁側觀察，確認無人後再快速過。
一樓搜完了。
客廳、餐廳、廚房後面的雜間、衛生間，全部空無一人。窗簾後面、壁櫃裡面，他都用槍口挑開看過。敵人只有那四個，已經死了，但這棟房子裡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他不知道。筱現在的狀態等於廢了一半，他不能冒任何風險。
樓梯在客廳的左側，木質臺階，踩上去有可能發出聲響。劉東側著牆壁上行，每一步都先試探著踩實，將重心緩慢移上去。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樓梯盡頭的轉角，槍口隨著視線移。
二樓是一條L形的走廊，鋪著深灰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澳島風景的油畫。走廊兩側分佈著四五個房間，大部分房門關著，只有走廊盡頭那一扇虛掩著，門裡出微弱的燈。
劉東著牆向前移，每經過一扇門，都先側耳傾聽，然後再開啟，前面三間房裡沒有任何異常。
當他靠近那扇虛掩的門時，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掙扎，還有含糊的“唔唔”聲。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是蹲下，從門下方快速掃了一眼。門裡能看見兩隻被繩子捆住的腳踝，一男一。男人穿著一雙皮鞋，捲起來一截，腳踝上有明顯的勒痕。的穿著涼鞋，腳趾塗著淡的甲油，腳背很白，上面沾了些灰塵。
劉東用槍口輕輕頂開房門，作緩慢而平穩，木門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房間是一間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床邊的地板上坐著兩個人，背靠背綁在一起，裡都塞著布團。
男的大概二十二三歲，頭髮糟糟的，臉上有一塊淤青，襯的扣子扯掉了兩顆。此刻他正瞪大眼睛看著門口，裡發出急促的“唔唔”聲，劇烈地扭。
他後的孩看起來更年輕一些，眉清目秀，十分文靜，齊肩的頭髮散落在臉上，眼眶紅紅的，但出奇地安靜，只是在看到劉東的瞬間明顯抖了一下。
劉東認出了他——劉小軍。他在照片裡見過這張臉，比照片上瘦了一些，但眉眼沒有變。
“別出聲。”劉東低聲音說了一句，槍口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才快步走過去。
他先扯掉了劉小軍裡的布團。劉小軍猛地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明顯的抖：“你……你是誰？”
“你什麼名字？”，劉東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
“我劉小軍”。
“我是來救你的。”劉東沒有廢話，從上出匕首割斷了兩人上的繩子。劉小軍的手腕上勒出了一圈紫痕，他顧不上，先轉去扶後的孩，聲音一下子了下來：“小，沒事了沒事了……”
孩裡的布團被扯掉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撲進劉小軍懷裡。劉小軍一邊拍著的背，一邊抬頭看劉東，眼眶也紅了：“你是京都來的吧？我以為我死定了……”
“別說了，立刻走，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劉東走到窗邊，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經大亮。他回頭看了一眼劉小軍和那個孩，“能走嗎？”
“能，能。”劉小軍使勁點頭，把孩從地上拽起來。孩的有些發，站不穩，劉小軍乾脆半蹲下來把背到背上。
劉東在前面開路，三個人快速下樓。經過客廳的時候，劉小軍瞥見地板上的幾和滿牆的彈孔，臉刷地白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背上的孩摔下來。孩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不敢看。
“別看，你們先出去。”劉東的聲音很低，然後直奔廚房去接筱。
廚房的角落裡，筱靠著冰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溼了，但狀態好像沒有那麼壞。
“怎麼樣？”劉東張的問道。
“不那麼燒了，但不敢睜眼睛”，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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