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
兩米。
一米。
就在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噌——”
那是一聲極輕極快的響聲，像是蛇信子從咽裡彈出來，又像是冰面下什麼東西突然崩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那種金屬空氣的銳利，像一針扎進了人的耳。
清潔工掃把的杆子裡出了一把細長的刀。一道冷冽的白，像一道閃電襲來，和清晨的一樣刺眼。
那道的軌跡刁鑽到了極點，它不是直劈，不是橫掃，而是斜著從下往上起，直奔筱的咽而去。角度之險，速度之快，像是在空氣中切出了一道看不見的裂。
刀鋒未至，寒氣已到。
筱的眼皮到那種冰冷的氣息，下意識地向後一。
但的反應慢了。
眼睛看不見，的世界是漆黑一片，只有耳邊的風聲，而劉東一直攙著的胳膊。
那道白閃起的同一瞬間，劉東的手猛地往回一帶，同時左腳蹬地，整個人帶著筱向後跳出去。
筱的被他拽得幾乎離地，整個人向後跳出一大步。
那道刀從面前一寸的位置掠過，鋒刃切開空氣帶起的氣流，打在的臉皮上，像被一片冰涼的刀刃輕輕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劉東心中大駭，因為他的餘裡看見了另一道寒。
劉小軍旁邊的那個子——那個眉清目秀、文文靜靜、剛才還站不穩、哭得梨花帶雨的子——臉上所有的弱和驚恐在一瞬間消失了，像是一張畫皮被撕掉，出下面冰冷的真容。
的右手一抖，從袖口裡出一柄短刃。那刀不長，不到七寸，但刀窄而薄，像一條蟄伏的毒蛇突然昂起了頭。的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幅度，腰一擰，肩一送，整個人的重心從右腳移到左腳，那把利刃直刺向筱的後心。
的出手時機計算得妙到了極點——正好是劉東將筱向後拉的這一瞬間，筱的正在向後移，等於自己迎著刀鋒撞上去。而劉東的因為慣還在向後仰，重心不穩。
這一下殺了劉東一個措手不及，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劉小軍一路攙扶著、哭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子，居然是一把刀。一把藏在暗、等到最後一刻才亮出來的刀。
的偽裝太深了，深到什麼程度？深到剛才那段溼的石板路上，有兩次真的踉蹌，真的差點摔倒，膝蓋上那層破的皮是真的，珠子是真的。
深到在劉小軍懷裡發抖的時候，溫是涼的，呼吸是的，連劉東這種老江湖都沒有起疑。
一個人怎麼能騙到這種程度？連的應激反應都能控制？
但現在沒有時間去想這個問題了。
前後夾擊。
前面男人那把細長的刀還懸在半空中，招式一變改為刺。後面那柄短刃已經刺出了三分之二的距離，刀尖距離筱的後背不足一尺。
兩把刀，兩個人，一個殺局，配合得天無，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筱的命就在中間那一寸的空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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