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長安月涼 芎香解煩
王實在長安城外的客棧住了下來。九月的長安,秋意漸濃,街面上飄著桂花的甜香,可他心裡卻像著塊石頭——同科的舉子們大多出名門,帶著僕從和的文房四寶,唯有他,揹著半舊的書篋,腳上的布鞋還沾著蜀道的泥。更讓他心煩的是,連日來的奔波加上考前的焦慮,太又開始作痛,像有隻小蟲在裡面鑽。
夜裡,他躺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過窗欞,照在書篋上,他忽然想起懷裡的布包,忙取出來,開啟一看,秦老給的川芎還帶著淡淡的辛香。他按秦老說的,取了一片酒炒川芎,放在裡慢慢嚼。
起初有些辛辣,嚼著嚼著,竟生出些微甘。那悉的辛香順著嚨往下走,不一會兒,太的脹痛就減輕了,腦子裡像被清風掃過,混沌散去不。他想起秦老說的“酒炒川芎能補氣”,原來不是虛言。
次日清晨,客棧裡一片嘈雜。隔壁房的劉舉子正抱著頭,說昨夜頭痛裂,一夜未眠,連今晨的卯時文會都怕參加不了。劉舉子是江南才子,平日裡總帶著幾分傲氣,此刻卻面蒼白,額上全是冷汗。
王實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取出一小塊生川芎:“劉兄若不嫌棄,試試這個?嚼著吃,或許能緩解些。”
劉舉子瞥了他一眼,見是塊不起眼的草,皺著眉道:“這能管用?我家帶來的天麻都沒用。”
“不妨一試,”王實笑道,“這是蜀地的川芎,專治頭痛。”
劉舉子半信半疑地接過,放進裡嚼了幾下,眉頭立刻舒展開來:“咦?這味兒衝是衝,倒真管用!頭裡像開了扇窗,亮堂多了!”
文會上,劉舉子才思泉湧,連作三首律詩,引得眾人讚歎。散會後,他特意找到王實,拱手道:“王兄,昨日多謝那‘頭痛草’,不然我可就出醜了。只是這草看著尋常,為何如此神奇?”
王實便把秦老教他的話說了一遍,從“花心”說到配伍之道,聽得劉舉子連連稱奇:“原來一味草藥,竟有這麼多學問!王兄若不介意,能否割一些?我願出重金。”
王實擺擺手,分了一半川芎給他:“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只是這川芎烈,劉兄若是風熱頭痛,最好配點花;若是虛頭痛,配點當歸才好。”
劉舉子記下了,從此對王實另眼相看。兩人常常一起討論學問,也聊些草藥的事。王實發現,長安城裡的藥材鋪雖多,卻見有“花心”的川芎,藥鋪掌櫃說:“蜀地來的川芎金貴,要提前預訂,尋常人還買不到呢。”
第六卷:科場風雲 芎香護佑
大比之日,天還沒亮,貢院外就滿了舉子。王實隨著人流往裡走,心裡有些忐忑,手心全是汗。忽然,他看見前面有個舉子腳步踉蹌,捂著額頭就往地上倒,周圍一片驚呼。
“是趙舉子!”有人喊道,“他素有頭風,怕是舊疾犯了!”
幾個衙役想把他抬出去,趙舉子卻掙扎著說:“讓我進去……我等了三年了……”
王實心裡一,過去,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川芎,對衙役說:“讓我試試,或許能讓他進考場。”他取了些生川芎,又向旁邊藥鋪討了點薄荷,一起嚼碎了,敷在趙舉子的太上,又讓他吞下一小塊酒炒川芎。
不過片刻,趙舉子的臉就緩和了,他睜開眼,激地看著王實:“多謝……頭不暈了。”
王實扶著他進了考場。考場上,燭火通明,舉子們筆疾書。王實起初有些張,寫著寫著,又覺得頭有些沉。他想起秦老的話,悄悄出最後一點川芎,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辛香一鼻,神立刻振起來,思路也清晰了,筆下的文章一氣呵。
三場考下來,王實雖有些疲憊,卻沒再犯頭痛。而被他救下的趙舉子,也順利考完了所有場次。放榜那日,王實中了進士,趙舉子也榜上有名。兩人在紅榜前相遇,趙舉子握著王實的手,激地說:“若非王兄的川芎,我這輩子都圓不了科舉夢!這恩,我記一輩子!”
劉舉子也中了,他過人群,笑著說:“我說什麼來著?那川芎是仙草!王兄,你這不僅是救了趙兄,更是救了他全家啊!”
三人相視而笑,都覺得這川芎不僅治好了頭痛,更牽起了一段緣分。王實站在紅榜前,著長安的天空,忽然想起蜀道上的雨,想起巖裡的火,想起秦老的白髮。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除了十年寒窗,還有那株來自蜀地的川芎,和那位不知名的採藥老人。
第七卷:舍行醫 芎方傳世
王實被授了個翰林院編修的職位,在長安住了下來。他雖在場,卻沒忘了秦老的教誨,常常研究草藥,還把秦老教的川芎配伍之法記在紙上,編小冊子。
一日,吏部侍郎的夫人派人來請,說夫人產後頭痛不止,請了好幾位大夫都沒用,人已經瘦得了形。王實趕到侍郎府,見夫人面蒼白,眼眶發黑,脈象細弱如。
“夫人這是產後虛,又了風寒,”王實診脈後說,“不足,風邪就趁虛而,堵在頭竅裡,所以頭痛。”他想起秦老的四湯,便開了方子:川芎三錢,當歸五錢,白芍四錢,地五錢,再加許防風、荊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