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蘼蕪春思:鏡里愁痕葉底情》下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笑著點頭,目盯著江面。日頭升到正中時,遠終於出現了悉的船帆,越來越近,能看見甲板上那個穿著鎧甲的影,姿比三年前更拔,卻在的瞬間,猛地頓住,像被什麼定住了腳步。

船靠岸了,李靖跳下來,鎧甲上的風沙還沒拂去,眼神卻膠著在上,一步一步朝走來。走到近前,他出手,想的臉,又猶豫著收回,聲音沙啞:“雁兒……你瘦了。”

落雁抬起頭,著他眼角的新紋,那是邊關風霜刻下的印。輕輕解下頸間的葉佩,放在他掌心:“你看,蘼蕪又青了。”葉佩的香混著他上的硝煙味,奇異地和諧,像江南的春,終於抱住了邊關的雪。

他握葉佩,將懷中,鎧甲的冰涼抵不過上的溫暖。“我回來了,”他在耳邊低語,“回來種蘼蕪,回來陪你,再也不走了。”

落雁靠在他懷裡,聞著悉的氣息混著蘼蕪的香,忽然覺得這三年的等待,就像蘼蕪的枯榮——看似沉寂的寒冬,都在為春天的返青蓄力。而那面“照膽”鏡,早已記下了所有的思念,此刻正映著相擁的兩人,和遠隨風搖曳的蘼蕪叢,香裡藏著的,是歲月也不走的長。

第十一回:共植蘼蕪話舊,鏡前笑看鬢星

婚後的第一個暮春,落雁和李靖一起在院裡種蘼蕪。他穿著便服,作有些生疏,落雁在一旁笑著指點:“要埋深些,不然經不住風。”他憨憨地笑:“還是你懂它的子。”

院角的“照膽”鏡,被搬到了廊下,正對著蘼蕪叢。兩人勞作間隙,常並肩坐在鏡前,看鏡中相視而笑的影。李靖指著鬢角的銀:“都怪我,讓你等白了頭。”落雁笑著拍他的手:“這是時的花,開得正好。”

他從行囊裡取出一本磨破的詩集,翻開其中一頁,是張文恭的《佳人照鏡》,旁邊有他批註的小字:“邊關寒夜,讀此詩,想你採蘼蕪的倦,心如刀絞。”落雁著那些字,指尖劃過“倦採蘼蕪葉,貪憐照膽明”,忽然懂了——他在邊關的思念,和在江南的等待,原是同一首詩,只是韻腳不同。

“我把你寄的蘼蕪籽,分給了同營的弟兄,”李靖著新栽的苗,“他們說,等打完仗,也要回家種一片,讓妻子知道,無論走多遠,心裡總有牽掛。”落雁點頭:“這蘼蕪,原是天下等待人的信使。”

有次兒問:“爹孃為什麼總種這草?”落雁摘下片葉,讓聞:“這蘼蕪,能讓人想起思念的味道。”李靖笑著補充:“也能讓人想起,等待終會結果。”兒似懂非懂地拿著葉跑開,葉香在院裡飄,像個溫的圈,把一家人都圈在裡面。

鏡中的影,漸漸添了皺紋,卻始終依偎在一起。蘼蕪每年返青,每年枯榮,見證著柴米油鹽的平淡,也守護著歲月深的深。落雁偶爾還會採些葉,蒸糕,泡茶,只是那香裡,再也沒有了孤寒,只有踏實的暖。

第十二回:蘼蕪歲歲青,思代代傳

許多年後,沈落雁已是滿頭白髮,李靖也步履蹣跚。他們的兒早已出嫁,在婆家的院裡,也種了一叢蘼蕪。重節那天,兒帶著外孫回來,小傢伙拿著片蘼蕪葉,跑到落雁跟前:“外婆,這葉好香!娘說它‘相思草’。”

落雁著外孫的頭,向廊下的“照膽”鏡。鏡面早已斑駁,卻仍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和遠的蘼蕪叢。李靖坐在邊,手裡把玩著那個舊錦囊,裡面的蘼蕪籽早已化作末,卻仍帶著淡淡的香。

“這草啊,”落雁輕聲說,“見證了好多故事。”給外孫講當年的等待,講那面鏡子,講鴻雁傳書的日子,小傢伙聽得眼睛發亮:“那外公回來的時候,外婆一定很高興吧?”

“是啊,”落雁著李靖,兩人相視而笑,“就像看見寒冬的雪化了,春天的苗綠了。”

過蘼蕪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斑,像無數個跳的音符。鏡中的白髮人影,被金鍍得溫暖,彷彿回到了初見的那年暮春,他笑著說“蘼蕪能清心神”,紅著臉,把採好的葉放進他的竹籃。

風吹過,蘼蕪葉簌簌作響,像是在重複那句詩:“倦採蘼蕪葉,貪憐照膽明”。只是這一次,“倦”裡藏著圓滿,“憐”中帶著相守——原來最深的思,從不是鏡中的容,而是歲月裡,那片始終為你返青的蘼蕪,和那個願意陪你看它枯榮的人。

贊詩

蘼蕪葉底藏春思,鏡裡愁痕伴歲移。

三載等待霜染鬢,一朝重逢笑含痴。

寒夜種籽期新綠,雁書傳信報歸期。

最是長經得住,青衫白鬢共扶持。

結語

沈落雁與李靖的故事,讓“蘼蕪”這一意象有了溫度。從“倦採”的憔悴到“共植”的圓滿,從銅鏡裡的孤影到相視而笑的鬢星,這株江南靈草,見證了等待的苦與堅韌,也承載了思的綿長與厚重。張文恭筆下“倦採蘼蕪葉,貪憐照膽明”的悵然,在此化作了“蘼蕪香裡迎遠人”的圓滿——原來相思不是空耗,是用時培育的默契,就像知道蘼蕪總會返青,也知道真心終會被讀懂。

這故事裡的蘼蕪,早已超越了植的本為中國人碼:它是閨房窗前的等待,是邊關鴻雁的信箋,是歲月釀的酒,是時刻的詩。而那面“照膽”鏡,照見的不僅是容的變遷,更是一顆在等待中愈發純粹的心。

尾章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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