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奇草甘香記》(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第五回 盛夏溼熱釀時疫 甘香配伍顯神通

梅雨剛過,盛夏接踵而至。四明山一帶被相火與太溼土包裹,了個巨大的蒸籠。甘棠村的暑日,本是“荷風送香氣,竹滴清響”的愜意,卻因一場突如其來的時疫變了模樣——村民們先是上吐下瀉,接著發熱悶,渾痠痛,連井水都喝不出滋味。

青禾揹著藥簍,挨家挨戶地檢視。村西的孩小石頭,上吐下瀉得了形,眼窩深陷,乾裂,卻還喊著“肚子脹”;村東的張阿公,發熱不退,咳出來的痰黏得像膠,堵在嚨裡“嗬嗬”作響。青禾他們的脈象,濡數而,像被泥水糊住的琴絃;看他們的舌苔,黃膩如積垢,這是“溼熱困脾,升降失常”的重症。

“祖母說過,夏屬火,溼與熱纏上,就像油鍋裡潑了水,又燙又黏,最難對付。”青禾蹲在藥圃邊,指尖捻著一片“甘香藤”的葉子。這藤經過一夏的生長,稈更壯了,葉片厚,甘香中帶著一微苦,那是暑氣出來的清洩之

想起放翁臨走時說的話:“草木配伍,如良將用兵,需知彼此,方能克敵制勝。”便取來甘香藤的葉,又抓了黃連、藿香、白扁豆。黃連苦寒,能清熱燥溼;藿香芳香,能化溼解暑;白扁豆甘溫,能健脾止瀉。“甘香藤行氣為君,讓氣機轉起來;黃連清熱為臣,給溼火降溫;藿香、扁豆佐使,一個化溼,一個固脾,這才是對付溼熱的法子。”

藥罐在炭火上沸騰,苦的黃連被甘香藤的甜香中和,飄出一奇特的氣息,聞著雖不似春日茶湯溫潤,卻帶著一的勁兒,能驅散暑氣的悶。小石頭喝了藥湯,不到半日,嘔吐便止了;張阿公連喝兩日,痰也能咳出來了,口的悶脹消了大半。

村民們圍著青禾,驚歎這“甘香藤”的能耐。青禾卻指著田埂上的馬齒莧:“不是它能耐,是草木各有分工。就像這馬齒莧,能治痢疾,但若單吃,太寒,配點甘香藤,就溫和多了。草木相生相剋,七和合,才能顯出真本事。”

此時的臨安城裡,陸放翁正將青禾的配伍法子記在《劍南詩稿》的空白,旁邊題了句:“甘香藤配黃連,治暑溼吐瀉如神,此民間妙法,當傳後世。”他著窗外的烈日,忽然想念甘棠村的甘香,那香氣裡,藏著比藥方更珍貴的東西。

第六回 秋燥傷肺添新症 藤初用見深功

秋風起,吹散了暑溼,卻帶來了新的麻煩。四明山的秋日,燥氣盛行,像無形的砂紙,磨得人鼻幹裂。甘棠村的時疫剛過,又有人染上了“燥咳”——咳嗽無痰,或痰而黏,咳得撕心裂肺,夜裡能把人咳醒,連嚨都咳破了

青禾去後山採藥時,發現“甘香藤”的葉子開始泛黃,部卻越來越壯,埋在土裡的部分,表皮呈淺褐,挖出來時,斷口冒出的葉更黏稠,甘香中帶著一沉鬱的醇厚。“祖母說,秋主收,草木的氣都往裡走了。”青禾恍然大悟,“燥邪傷肺,得用能潤肺的藥,這藤藏了一夏的氣,怕是比葉更管用。”

取來藤,切薄片,那斷面呈黃白佈著細小的油點,像撒了把碎金子。又找來麥冬、玉竹、川貝母,這些都是潤肺滋的良藥。“甘香藤甘香潤肺,行氣而不耗,配麥冬、玉竹滋,川貝化痰,正好對付秋燥乾咳。”

藥湯煮出來,釀,口甘潤,微苦中帶著回甜。村北的李嬸咳了半月,喝了這湯,當晚就睡得安穩了,第二天早上,竟能咳出點稀痰,嚨也不那麼疼了。“這比葉子更‘有勁兒’,像能鑽進肺裡,把燥火澆滅。”李嬸咂著說。

青禾笑著解釋:“春用葉,夏用,秋用,這是順草木的子。葉子輕浮,能走表;沉實,能裡。秋燥傷在肺腑深,自然得用才能進去。”特意囑咐村民,挖時要留一半在土裡,“是草木的本,秋收不能趕盡殺絕,得留著它過冬,來年才能再發。”

訊息傳到鄰村的老醫那裡,老醫帶著自己的醫書來拜訪,翻到《神農本草經》裡“某草,潤肺,葉散溼”的記載,著鬍鬚嘆道:“書上寫的‘某草’,怕是就是你這甘香藤!古人沒給它起名,卻記下了它的子,你們祖輩口傳的法子,竟與千年前的記載對上了,這才是真學問啊。”

第七回 秋收藤藏真味 冬釀藥酒固元氣

秋分過後,四明山漫山紅葉,甘棠村忙著秋收。青禾帶著村民,小心地挖取甘香藤的——此時的,經過秋的滋養,已長得如手指般細,表皮褐中帶紫,斷面油潤,甘香撲鼻。“挖要選晴天,帶點土,晾半乾再藏,這樣藥才不會跑。”青禾一邊示範,一邊講解,“晾太乾了,油點會癟;太溼了,又會發黴。得乾溼正好,像人的氣,不虧不溢。”

村民們將挖來的藤埋在穀倉的沙土裡,沙土要乾溼適中,既能防,又能氣,這是祖母傳下來的“冬藏”法子。“冬天主藏,草木的在土裡藏著,人的氣也得藏著。藏得好,來年春天才有神。”青禾說。

冬後,寒風呼嘯,甘棠村的人喝點自釀的藥酒暖。青禾便取出秋收的甘香藤,與當歸、枸杞、杜仲一起,泡在米酒裡。當歸補,枸杞滋,杜仲強腰,甘香藤行氣活,四者相配,既能暖,又能滋補,最適合冬天飲用。

酒罈埋在灶臺邊的土裡,藉著煙火氣慢慢發酵。一個月後開封,酒香混著藥香,醇厚得讓人醉。村民們每日喝一小杯,原本冬天犯的關節痛、手腳涼,竟好了大半。有位常年氣短的老人,喝了整個冬天的藥酒,開春後竟能跟著年輕人上山砍柴了。

“這酒好就好在甘香藤,”青禾對大家說,“它行氣,能讓當歸、枸杞的補力走得開,不至於補得太滯;它甘潤,又能讓酒的燥烈緩和下來,補而不燥。這就是‘七’裡的‘相使’,藤是‘使’,能讓別的藥更好地發揮作用。”

這天,青禾收到一封來自臨安的信,是陸放翁寄來的。信裡說,他將甘香藤的用法寫進了《老學庵筆記》,還附了一首詩:“甘香藤下秋風裡,採收芽釀酒。一盞能驅冬日寒,更藏元氣待春。”青禾捧著信,著窗外的雪景,忽然覺得,這株無名的藤草,已經把甘棠村的故事,帶到了很遠的地方。

第八回 放翁重訪甘棠村 奇草聲名傳四方

第二年暮春,四明山又開滿了野花,陸放翁竟真的回來了。他卸了,帶著自己整理的《甘香藤用法》手稿,想親眼看看這株“勝芎”的奇草。

青禾引他到藥圃,此時的甘香藤,剛出新葉,得能掐出水來,甘香瀰漫在春風裡。放翁蹲下,仔細看著,像見了老朋友:“一年不見,它又長神了。”青禾笑著遞給他一杯新煮的甘香藤葉茶:“先生嚐嚐,還是去年的味道。”

放翁接過茶,喝了一口,閉目回味:“甘香依舊,只是這茶裡,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青禾不解,他指著周圍的村民:“多了人心的暖。去年我喝這茶,只覺藥好;今年再喝,才懂這藥的好,是因為有人用心待它,用心待人。”

他取出手稿,上面記著青禾四季用藤的法子,配著他畫的藤草圖,還有他蒐集的古籍記載。“我想給它起個名字,‘甘香芎’,既記它的味,又不忘它‘勝芎’的意,你看如何?”放翁問道。青禾點頭:“名字只是個記號,什麼都行,只要大家記得它的好。”

放翁在甘棠村住了半月,每日跟著青禾採藥,聽講草木的子,看給村民治病。他發現,青禾從不用固定的方子,總是據病人的質、時節的變化加減藥材:“給老人用,多加些甘潤的;給年輕人用,稍增些辛散的;春天加薄荷,秋天加麥冬,這才是‘辨證施治’的真意啊。”

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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