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芎緣蜀地·永康卷》(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第五回 圖經問世名聲噪 太醫院驗永康芎

北宋熙寧元年,《本草圖經》刊行天下,“蜀川者為勝”與“永康軍川芎”圖的記載,如一陣春風,讓永康軍的川芎名聲傳遍大宋。汴京太醫院的李太醫,素以嚴謹著稱,見書中對永康川芎讚譽有加,便奏請朝廷,派採藥師前往蜀地,取來永康川芎與秦州、州芎藭,做對比試驗。

採藥師帶回的永康川芎,果然如圖譜所載:圓實如拳,重實手,斷面油點如星斗,辛香甘潤。李太醫選了三十名風寒頭痛患者,分三組施治:一組用永康川芎配白芷,一組用秦州芎藭,一組用州芎藭,均按古法煎制。

七日後,結果令太醫院震驚:永康川芎組,二十五人頭痛痊癒,餘者減輕,且無一人出現口乾、煩躁;秦州芎組,十五人好轉,十人出現燥州芎組,十二人好轉,八人頭痛反覆。李太醫在《太醫局驗藥錄》中寫道:“永康軍川芎,脂潤而不燥,重實而力足,行氣活之中,兼滋養之,非他地芎藭可比,《本草圖經》‘蜀川者為勝’之言,信不誣也!”

訊息傳回永康軍,堰頭村的川伯(此時已被村民尊為“芎翁”)捧著太醫院的文書,對兒子阿堰說:“咱種的芎,被朝廷認了!這不是咱的本事,是岷江水的恩,是油沙土的。”阿堰此時已能獨當一面,他在芎田邊立了塊新碑,刻著李太醫的評語,來往藥商見了,無不加價收購。

第六回 堰頭村技藝傳家 稻芎作蘊天機

熙寧年間,永康軍的川芎種植已形“堰頭十三法”,從選種到炮製,環環相扣,皆由芎翁一家代代相傳。阿堰對村民詳解:“選苓子,要挑‘三圓’——形圓、頂圓、鬚圓;下種要‘三看’——看天(雨後三日)、看地(土松如篩)、看水(渠水半滿);採收要‘三忌’——忌烈日、忌凍土、忌破皮。”

最核心的仍是“稻芎作”。阿堰帶著村民在田間開渠,引岷江水先灌稻田,待水稻收割後,放水曬田,讓將土壤中的溼氣收至三分,再翻土種芎。“水稻喝飽了水,土壤就有了‘潤’的底氣;曬田收了燥氣,川芎才不會爛。”阿堰踩著剛翻過的油沙土,土塊鬆散如,“這土,得像養孩子,了喂(施),了澆(灌水),冷了曬(曬田),才能長出好芎。”

炮製之法更是妙。阿堰發現:酒炒永康川芎,辛香中帶暖,能引藥上行,治巔頂頭痛最靈;醋炒者,肝經分,治婦人經痛如神;生用者,清利頭目,治風熱頭痛最佳。他教村民:“酒要用郫筒酒(蜀地名酒),醋要用保寧醋(川北名醋),本地的料,才能配本地的芎。”

有個從江南來的藥商,想學“稻芎作”,將永康苓子帶回去,按此法種植,長出的川芎卻依舊瘦長,油點稀疏。他回來請教阿堰,阿堰帶他看堰頭村的土:“你看這油沙土,含岷江沖積的腐質,酸鹼度正合川芎子;江南土偏酸,強學作,也養不出這脂潤勁兒。”藥商歎服:“果然‘離了永康土,難永康芎’!”

第七回 岷江水患驗真芎 世之中顯風骨

三年,永康軍遭遇罕見洪災,岷江水漫過堤岸,淹沒了近半芎田。水退之後,許多芎苗爛,藥農們急得直落淚。阿堰卻發現:靠近都江堰寶瓶口的“老芎田”,因地勢稍高,排水及時,芎苗竟大多存活,挖出的雖比往年小些,斷面油點依舊飽滿。

“這就是‘稻芎作’的好!”阿堰對村民說,“水稻鬚在土裡留下的空隙,讓洪水能及時排走,沒作的田,土黏如泥,芎全爛了。”他組織村民搶救存活的芎苗,補種苓子,又用草木灰撒田,殺菌固本。這年秋收,“老芎田”的川芎雖減產,品質卻毫不減,藥商們聞訊趕來,出價更高:“水災後的芎,經歷了考驗,藥效更足!”

次年,關中大旱,秦州芎藭減產,價格飛漲,有商將其他地方的川芎染、增重,冒充永康川芎售賣。阿堰得知後,帶著真川芎趕往都府,當眾煮水:真芎湯脂潤黃亮,假芎湯渾濁發暗;真芎香帶甘,假芎香帶腥。都知府見狀,下令嚴查假貨,併為永康川芎頒發“防偽木牌”,刻上“堰頭村造”四字,憑牌收購。

“咱種芎,先得種良心。”阿堰對兒子小岷說,“《本草圖經》說‘蜀川者為勝’,這‘勝’裡,就有‘不欺’二字。”小岷似懂非懂,卻跟著父親,在每批川芎上掛上牌,哪怕賺些錢,也絕不以次充好。

第八回 醫典續載芎緣深 千年堰頭傳薪火

元佑年間,《本草衍義》編撰,作者寇宗奭特意引用《本草圖經》“永康軍川芎”圖,補註:“親至蜀地驗之,永康川芎嚼之微甘,餘芎多苦,此其別也。甘者能補,苦者多洩,故蜀川芎為勝。”進一步印證了永康川芎“脂潤補養”的特

此時的堰頭村,已形“種芎—收芎—炮製—外銷”的完整產業鏈,每年秋收後,岷江岸邊的碼頭,滿了運芎的商船,芎香順著江水,飄向渝州、夔州、江陵……甚至過海上綢之路,遠銷至高麗、日本。藥農們蓋起了青磚瓦房,孩子們能進學堂讀書,但每日清晨,仍會跟著父輩下田,學認芎苗,學辨油點。

阿堰晚年時,將畢生經驗寫《永康芎譜》,詳細記載:“岷江水,溫,含鈣土;油沙土,含腐,宜芎生。三年一,稻芎相間,乃重實。酒炒上行,醋炒肝,生者清利,此永康芎之秘也。”他把譜子給小岷,說:“這譜子是死的,岷江水是活的,要跟著水走,跟著土變,芎才能長好。”

南宋建炎年間,金兵南侵,蜀地盪,有兵想搶奪川芎,小岷帶著村民,將川芎埋在稻田深,上面種上蔬菜,是保住了種源。平後,他們又在堰頭村重新種下苓子,岷江水依舊流淌,油沙土依舊沃,川芎苗很快又鑽出了地面,辛香如故。

結語

永康軍川芎的故事,是一部“水土與草木共生”的史詩。從《本草圖經》的“蜀川者為勝”到《本草衍義》的“嚼之微甘”,從“稻芎作”的智慧到“酒炒醋制”的技藝,這株草木與都江堰的岷江水、油沙土,與堰頭村的藥農,完了最深沉的繫結。

它的“勝”,不在張揚,而在“脂潤”——那是岷江水千年浸潤的溫;在“重實”——那是油沙土默默承載的厚重;在“甘味”——那是藥農代代相傳的仁心。後世醫典中,“川芎道地於蜀”的記載,從來不是簡單的地域標註,而是對“天人合一”理念的最好詮釋:草木的療效,從來不是孤立的,而是天地、人、藥共同書寫的傳奇。

贊詩

永康軍裡蜀芎,脂潤重實映日輝。

岷水千年滋厚土,稻三載養真威。

酒炒能巔頂痛,醋制尤通海圍。

本草圖經留勝蹟,堰頭薪火照川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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