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五運六氣應草,歲時用藥隨天變
巧姑的《繡娘秘錄》越寫越厚,裡面多了些“天書”般的話——“木運年藤茂”“火運年葉繁”,這是聽縣裡的陳郎中講的“五運六氣”。陳郎中說,天運不同,草的子也變,用藥得跟著天走,就像繡不同的花,得用不同的線。
木運太過年,藤茂疏肝巧
萬曆二十三年是“木運太過”,春風颳了整月,河邊的柳條綠得發黑,乞巧草的藤也長得瘋,繞著籬笆纏了三層,上的刺都比往年些。陳郎中說:“木運助木,這藤疏肝力最強。”
那年繡娘們總生悶氣,針腳也躁,繡出的“蘭草”都像發了脾氣,葉尖翹得老高。巧姑讓大家多采藤配陳皮煎水,“木運年,藤能順肝氣,像青線繡蘭草,得鬆快些”。果然,喝了水的繡娘,氣順了,蘭草的葉彎得,花的節都著雅,蘇州的繡莊來收貨時,說“今年的蘭草有仙氣”。
有個繡娘跟婆婆吵了架,繡“竹子”時手都抖,竹節歪得像蟲。喝了三日藤水,跟婆婆和好了,再繡竹子,筆直得像用尺子量過,竹節的留白都恰到好,看得人心裡敞亮。
火運太過年,葉繁清熱靈
萬曆二十六年“火運太過”,夏天熱得柏油路面都化了,井水喝著像溫水。乞巧草的葉比往年寬大,葉緣發紅,苦味重得像黃連。陳郎中說:“火運助火,這葉清熱力最盛。”
繡娘們多眼乾、尿痛,繡“荷花”時,花瓣都蔫蔫的,像被曬過。巧姑用葉配黃連煎水,“火運年,葉能澆滅膀胱的火,像紅線繡荷,得鮮亮些”。喝了水的繡娘,尿從深黃變淺,繡出的荷花,花瓣著水潤,荷葉的綠帶著青,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雜貨鋪的王掌櫃,患“熱淋”多日,尿痛如針扎,喝了這葉水,三日後就好了,他逢人就說“繡娘村的草比藥鋪的湯還靈”,還特意送來兩罈好酒謝恩。
土運太過年,健脾強
萬曆二十九年“土運太過”,雨水多的連月不開,繡坊的牆都長了黴。乞巧草的長得,像白胖的蠶,斷口的漿黏黏的。陳郎中說:“土運助土,這健脾力最強。”
繡娘們總覺得“悶”,吃不下飯,繡“牡丹”都沒神,花瓣扁得像麵餅。巧姑讓大家挖配白朮燉湯,“土運年,能補脾氣,像黃線繡牡丹,得厚實些”。喝了湯的繡娘,飯量大增,牡丹的花瓣層層疊疊,花蕊的黃著亮,看得買主直咂舌。
有個繡娘懷了孕,總噁心吃不下,繡針都拿不穩。喝了湯,能吃下半碗飯,繡“石榴”時,連籽粒的飽滿都繡得出來,婆婆看了直唸佛:“這草比安胎藥還管用。”
金運太過年,刺明目銳
萬曆三十二年“金運太過”,秋風颳得像刀子,樹葉落得快,空氣幹得人鼻流。乞巧草的刺格外,像銅針,紮在手上能出珠。陳郎中說:“金運助金,這刺明目力最銳。”
繡娘們多眼乾、視昏,繡“花”時,花瓣的紋路都糊一團。巧姑用帶刺的藤配麥冬煎水,“金運年,刺能潤眼,像白線繡,得清亮些”。喝了水的繡娘,眼亮得像秋水,花的瓣尖、花蕊的都繡得清清楚楚,連最挑剔的買主都挑不出錯。
教書先生的兒子,得了“眼翳”,看東西像隔層紗。巧姑給了些帶刺的藤,讓他配桑白皮煎水。喝了半月,孩子的眼翳消了,能看清書上的小字,先生特意寫了副對聯送繡坊:“巧草明目通文路,金針穿線繡華章。”
水運太過年,藤潤利溼長
萬曆三十五年“水運太過”,冬天冷溼,屋簷下的冰稜能當柺杖,地裡的水窪凍了鏡子。乞巧草的藤多,起來黏糊糊的,韌比往年強。陳郎中說:“水運助水,這藤利溼力最強。”
繡娘們多腰沉、尿,繡“水仙”時,花葉都發蔫,像泡了水。巧姑用藤配茯苓煎水,“水運年,藤能利水溼,像藍線繡水仙,得清爽些”。喝了水的繡娘,腰不沉了,水仙的葉得直,花瓣的白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帶著仙氣。
有個老繡娘,患“水腫”多年,腫得像蘿蔔。喝了十日藤水,腫消了,能踩著小碎步走路,繡“蘆葦”時,連葦葉上的白霜都繡得細,像真的能掉下來。
第六卷:醫案印證草真,四氣五味典章
陳郎中常來繡娘村,把乞巧草的醫案記在《吳門醫案》裡,字裡行間都是驚歎:“此草雖為繡娘所用,其醫理卻合《本草》——四氣五味皆備,五臟六腑皆調,實乃靈草。”
苦寒葉治目赤(肝)
城裡的賬房先生,因熬夜算賬,眼目赤紅,視模糊,用了多眼藥水都沒用。陳郎中取乞巧草葉配決明子,“葉苦能清熱,寒能退火,肝經,肝開竅於目,自然明目”。
三日後賬房先生來謝,說“看賬本的小字都清楚了,連算盤珠子都亮了些”。他著藥渣裡的葉說:“這葉比我孃的玉墜還涼,在眼上,像有涼氣鑽進去。”陳郎中在案上記:“葉明目,實則清肝熱,與巧姑的‘額’理同。”
甘藤治熱淋(膀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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