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金釵寄幽:虞集與石斛的華山之念》(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第五回 深漸聞泉聲咽,金釵搖曳映燭幽

火把的在金釵投下明明滅滅的暈,虞集跟著趙老藥農往深走。越往裡,空氣越溼潤,鐘石的形態也愈發奇特:有“千佛壁”,麻麻的小石筍如眾佛打坐,神態各異;轉過一道彎,忽見一石如垂天之翼,末端恰好落在一塊形如臥虎的岩石上,老藥農說這是“虎銜翼”,是中的“鎮之寶”。

“聽,有泉聲。”老藥農忽然停住腳步。虞集側耳細聽,果然有“叮咚”的水聲從更深傳來,像誰在暗彈撥琴絃,清越而悠遠。循聲而去,眼前竟出現一汪碧綠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頂的鐘石,像把整個溶裝進了水裡。

潭邊的石裡,金釵石斛長得格外茂盛。有幾株竟順著鐘石的隙往上攀,紫褐的纏著白的石,黃綠的葉襯著碧綠的潭,被燭火一照,上的金暈彷彿浸在了水裡,漾出細碎的金。“這才是金釵的真容啊。”虞集蹲下,看著水中的倒影,忽然覺得自己與這草、這、這潭水,融了一

老藥農採了片金釵的葉子,放在裡嚼了嚼,說:“大人嚐嚐?這底的金釵,膠質更厚,嚼著回甘,能潤。”虞集依言取了片葉,口微苦,片刻後竟有甘潤之氣從頭升起,連日趕路的燥頓時消了。“果然是仙草,”他笑道,“卻不是‘扶衰’的藥,是‘醒神’的泉。”

“醒神”二字剛出口,他忽然悟了——所謂“外遊”,遊的不是山水,是心神的清明。這金釵生在幽暗底,卻能醒神;人困在塵世樊籠,也該尋這樣一“心”,讓心神氣。

降臨時,他們在口搭了簡易的草棚。老藥農煨了罐山湯,放了幾節剛採的金釵,香氣混著中的清涼,在草棚裡瀰漫。虞集喝著湯,外的星空,忽然有了寫詩的衝。他取出紙筆,就著火塘的,寫下《將登華山按茆岡》的初稿:

“石斛金釵素秋,懸鐘山幽。

扶衰不是人間藥,趁健聊為外遊。”

寫完,他對著詩句出神。這四句雖簡潔,卻把中的金釵、鍾,心中的悟全裝了進去。老藥農湊過來看,雖不認字,卻點頭:“大人寫的,定是這、這草的好。”

第六回 山徑偶遇避世翁,外之趣漸分明

次日清晨,虞集辭別老藥農和衙役,決定獨自往華山深走走。“不必陪我,”他說,“我要的不是趕路,是慢慢走,慢慢看。”

他沿著山徑前行,秋過樹梢,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行至一平緩的山坡,見有間茅草屋,屋前曬著些草藥,其中竟有幾株風乾的金釵石斛,紫褐的下泛著暗

“有人嗎?”虞集上前叩門。

門開了,走出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布麻,眼神卻清亮如年。“客人是來尋藥的?”老者笑問。

“不,”虞集拱手,“路過此地,見屋前有金釵,便想討碗水喝。”

老者引他進屋,屋中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竹床,一個石灶,牆上掛著幅水墨山水,畫的正是茆岡的金釵。“老先生也識得金釵?”虞集問。

“何止識得,”老者煮著山泉,“我在此住了三十年,靠採金釵、挖草藥過活,這草的子,比我還。”

他說,金釵最忌貪心,“採三留七,不然來年就斷了”;也忌浮躁,“得等晨未乾時採,膠質才足,急吼吼的,採來也是廢品”。

虞集聽著,忽然覺得這說的哪裡是草,是做人的道理——不貪心,不浮躁,才能在世間安

“老先生為何在此居?”

老者著窗外的山:“年輕時也在場混過,見夠了爾虞我詐,不如這金釵乾淨。你看這草,生得再高,也不跟松柏爭;長得再盛,也不佔良田,守著石,自在得很。”

這句話中了虞集的心。他想起翰林院的案牘,想起朝堂的紛爭,忽然明白“外遊”的真諦——不是逃離山水,是讓心住進“外”,像金釵守著石,守住一份自在與清明。

臨別時,老者贈他一小包金釵種子:“埋在石裡,它自會發芽,不用管它,它比你我都堅強。”

虞集接過種子,如獲至寶:“多謝老先生點醒。”

老者笑:“是金釵點醒你,我不過是傳個話。”

第七回 詩紙面墨猶香,金釵寄意傳千里

從華山返回大都,已是初冬。虞集將那包金釵種子,埋在了翰林院衙署的牆角石裡,又把從華山帶回的金釵在原來的青瓷瓶中,擺在書案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