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金釵寄幽:虞集與石斛的華山之念》(下卷)(2)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案頭的《將登華山按茆岡》詩稿,已修改了數遍。他在“外遊”後添了兩句,卻總覺多餘,最終還是保留了原四句:“這詩的意,不在長,在真。”

同僚見他案上的金釵,又讀了他的詩,笑道:“虞大人這趟華山行,倒了‘金釵迷’。”

虞集不惱:“這草有魂,你看它生在石,不卑;得詩行,不傲,比我們這些讀書人,多了份從容。”

他將詩謄抄多份,寄給友人:一份給揭傒斯,附言“華山金釵,勝卻人間無數”;一份給蜀地的老友,說“見金釵如見故鄉”;還有一份,寄給了華縣的李君,謝他引路之誼。

揭傒斯收到詩,回信讚道:“‘扶衰不是人間藥’一句,道盡世,比你從前的詩,多了份通。”

蜀地老友則寄來一包蜀地的金釵,說“與華山金釵相較,各有風骨,正如你我,雖隔千里,心意相通”。

虞集將兩地的金釵並排擺在案上:華山的節壯,如北方漢子;蜀地的細葉,似南方佳人。他忽然明白,“金釵”不僅是草,是鄉愁,是友誼,是“外遊”的憑證,是對“人間藥”的超越。

冬日的過窗欞,照在金釵上,也照在詩稿上。墨香混著草木香,在書房裡瀰漫,竟讓人忘了這是寒冬的大都,彷彿還在華山的金釵旁,聽泉聲,聞草香,做一場不願醒來的“外之夢”。

第八回 袍漸寬思歸,金釵伴讀度流年

元至治元年,虞集已年過五十,屢次請辭,朝廷終準他以“集賢大學士”致仕。離開大都那日,他只帶了簡單的行囊,還有那瓶金釵石斛,以及從華山帶回的種子——牆角石裡的種子,竟真的發了芽,出細細的,像在為他送行。

他沒有回故鄉,而是在江南選了依山傍水的小院,院中有塊假山石,他將金釵種子埋在石裡,仿華山的環境,讓它自然生長。

每日清晨,他都會坐在假山旁,看金釵的節一點點長高,像在數著歲月的刻度。午後則在書房讀書,案上總擺著那瓶金釵,讀累了,便對著草靜坐,想起華山的金釵,想起那位避世的老者,想起“扶衰不是人間藥”的道理。

有友人造訪,見他院中只有金釵、山石,笑道:“大人歸,倒極簡素。”

虞集指著石裡的金釵:“有它作伴,足夠了。它教會我,真正的富足,不在外,在心裡的‘外’。”

他晚年編訂《道園學古錄》,特意將《將登華山按茆岡》放在“山水雜詠”之首,並在題注中寫道:“延佑七年秋,遊華山茆岡,見金釵石斛生於鐘而有作。此草非藥,卻能醫心;此行非遠,卻能忘世。”

至順三年,虞集病逝於江南小院。家人按照他的願,將他葬在小院的假山旁,石裡的金釵,那年開得格外繁盛,淡紫的花在風中搖曳,像在誦那首流傳千古的詩:

“石斛金釵素秋,懸鐘山幽。

扶衰不是人間藥,趁健聊為外遊。”

第九回 金釵依舊笑秋風,詩魂長繞華山幽

數百年後,華山茆岡的金釵依舊在,中的鐘石仍在滴水,石裡的金釵石斛,每年秋天依舊頂著霜,泛著金暈,像無數支倒掛的玉釵,在幽暗裡閃著

有文人墨客慕名而來,循著虞集的詩句,探尋金釵的蹤跡。他們在壁上題詩,臨摹虞集的筆跡,其中有句:“千載金釵在,猶聞虞公語。”

江南的那座小院,早已易主,但牆角的石裡,仍有金釵生長,當地人說“這是前朝大儒親手種的,能安神”。

虞集的《將登華山按茆岡》,收錄在《元詩選》中,代代流傳。讀到“石斛金釵素秋”,便想起秋日山幽、深鍾;讀到“扶衰不是人間藥”,便想起對歲月的坦然;讀到“趁健聊為外遊”,便生出對逸的嚮往。

有人說,虞集的詩,讓金釵石斛了“外”的象徵;也有人說,是金釵的風骨,就了這首詩的通。其實,詩與草,本就是一——草是詩的魂,詩是草的言,共同訴說著一個道理:真正的“扶衰”,不在藥石,在心境;真正的“外”,不在山水,在初心。

如今,若你走進華山的金釵,或許還能在石間,看見那株虞集曾凝視過的金釵(或它的後代)。在幽暗的線下,它的節泛著金暈,像在低聲誦那句詩:“趁健聊為外遊……”

而風穿過口,帶著千年的迴響,像在回應:“人間雖有樊籠,心卻能遊於外,如這金釵,生在石,亦能綻放,亦能永恆。”

(全文完)

注:下卷以虞集在華山的深探索與返程後的生活為脈絡,細觀、偶遇士、詩稿流傳、晚年歸節,深化“外遊”的涵與“扶衰非藥”的哲思。詳細刻畫金釵石斛在不同場景中的象徵意義——既是自然饋贈,也是鄉愁載、友誼見證,更是心境通喻。融環境描寫與人對話,展現虞集從“遊山水”到“遊心”的轉變,讓詩句的流傳與金釵的生長相互映照,凸顯“詩草共生”的文化意蘊。以“最大篇幅”鋪陳細節,從的泉聲燭影到案頭的筆墨金釵,從友人唱和到後世影響,完從“個人遊歷”到“文化傳承”的敘事昇華,呼應“暗含逸嚮往”的賞析核心,讓虞集的心境與金釵的風骨在歲月長河中永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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