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昌陽仙草記》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5個月前

《昌仙草記》

楔子

黃海之濱,昌水之,有地曰萊。其土膏,得山海之氣融,春則霧鎖膏田如凝脂,夏則雨潤沃野似潑墨,秋來風過阡陌金浪湧,冬去雪映川原玉塵浮。此地草木,皆得天地魄,尤以沙參為最。相傳上古之時,神農嘗百草至此,見其如參而白,葉似肺葉而帶,便知是調和肺氣的靈,只嘆當時失衡,此草尚於幽澗,未肯顯其真容。直到大明初年,一場席捲膠東的瘟疫,才讓這株藏於萊沃土的仙草,與人間結下不解之緣。

上卷

第一回 疫起膠東 者識仙草

永樂三年,膠東大旱,赤地千里。秋忽降暴雨,寒熱相搏,瘟疫驟起。萊,百姓多咳逆不止,痰中帶,醫者按肺熱論治,投以苦寒之藥,反致脾胃虛寒,病者益多。時任萊縣丞的周敬之,雖通醫理,卻也束手無策,每日著衙門外排隊求診的百姓,鬢邊愁霜日重。

城北有梨鄉深,住著位姓沙名仲禮的者。此人原是太醫院的藥工,因避禍歸鄉,平日裡以種藥為生,尤鑽研本地草木。這日晨起,他見昌水南岸的坡地上,尋常的桔梗都蔫了葉片,唯獨一種叢生的草本,如翠玉,葉承晨鬚在溼潤的沙壤裡舒展如銀絡——正是他年時在藥經殘卷上見過的“萊沙參”。

沙仲禮蹲下,指尖輕那帶稜的鬚,只覺一清潤之氣從指尖直肺腑。他想起《黃帝經》“秋氣通於肺”之說,今年庚子年,五運屬金,六氣為燥,秋燥太過,傷及肺,百姓之病,原是燥邪犯肺,而非實熱。苦寒藥傷,恰如抱薪救火。

他採挖數株,帶回草廬。沙參洗淨後,斷面呈黃白佈細孔如肺葉紋理,嗅之有淡淡甘香。按四氣五味論,甘能補,微苦能清,微寒而不傷胃,正是滋潤肺的上佳之品。他取切片,與萊梨同煮,湯澄明如琥珀。

恰有鄰村老嫗,咳得背彎如弓,其子求醫無門,抱著最後一來找沙仲禮。者將沙參梨湯遞過去,囑其溫服。次日清晨,老嫗之子叩門泣謝,說母親昨夜咳減,竟能安睡兩個時辰。沙仲禮知此草能解時疫,便將採挖之法、炮製之,一一告知鄉鄰。

訊息傳到縣衙,周敬之親往草廬拜訪。見沙仲禮正在晾曬沙參,下,那些切片泛著玉澤,空氣中浮著清苦回甘的氣息。“此藥肺經,能補肺氣之虛,清燥邪之實,”沙仲禮指著藥簍,“您看這鬚深沙壤,得土之;葉片迎日而展,得火之華;味甘屬土,白屬金,金木相濟,恰合肺金之啊。”周敬之掌嘆曰:“天地生此藥,原是為救萊百姓!”

第二回 春生夏長 藥農悟真機

沙參能治瘟疫的訊息傳開後,萊百姓紛紛採挖。可有人挖得太早,細如柴;有人採得太遲,木質化如枯柴。沙仲禮見此,便在村口老梨樹下設壇,講解沙參的生長之道。

“萬皆循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之理,”他指著坡上的沙參田,“春分後播種,此時地氣上升,氣始發,種子得木氣而萌;夏至後稈拔節,得火氣而繁茂;秋分前採收,此時金氣肅降,華歸於部。若違此節,便是逆天而行,藥力自減。”

有個李柱子的後生,其父患肺癆多年,聽聞沙參有效,卻總種不好。沙仲禮便帶他到自己的藥田,教他辨土壤:“沙參喜砂壤土,得土氣之松,又得水氣之潤,這萊昌水兩岸的沙土,含腐質如珠,正是它的樂土。”又教他看天象:“今年六氣屬溼,需開排水,防腐病;若遇燥氣盛行,要晨時澆水,借天養其。”

柱子依言而行,春分時將種子拌著草木灰種下——草木灰屬火,能助種子破殼;夏至時用豆餅,豆屬土,與沙參的土相和,是為“相使”;立秋後見葉片微黃,便知華已滿,此時帶採收,香氣最濃。那年秋天,柱子家的沙參長得如拇指,斷面如玉,煮出的湯帶著般的甜潤。其父連服三月,咳嗽漸止,竟能下田耕作了。

柱子把剩餘的沙參送給鄉鄰,有人將它與麥冬同煎,治好了久咳無痰的孩;有人用它配百合,緩解了婦人的熱盜汗。沙仲禮見了,便講“七”之理:“沙參與麥冬相須,滋之力更甚;與百合相使,潤肺之功愈彰。但若與萊菔子同用,便會耗其元氣,此為相惡,當避之。”藥農們聽了,才知種藥製藥,皆有調和的玄機。

這年冬天,沙仲禮帶著藥農們總結的經驗,寫《萊沙參種植要法》,其中詳細記載:“春播宜選清明後,地溫達十度,土;夏管需除草三次,使氣通;秋收必在霜降前,防寒氣傷津。”這手札雖未刊印,卻在藥民間代代相傳,了最早的“口傳藥典”。

第三回 青廟遇險 相殺顯奇功

永樂七年,萊南部的青山寺突發怪病。寺中僧人皆腫痛,聲音嘶啞,甚者呼吸困難,請來的醫者用了利咽解毒的方子,收效甚微。住持慧能長老派人求助沙仲禮,者便攜李柱子一同前往。

青山寺建在半山腰,寺後有片竹林,竹林下長滿了一種開紫花的毒草,當地人痺草”。沙仲禮細看僧人症狀,又見他們房中燃著一種驅蟲的香,香灰落在地上,與痺草的落葉混在一起。“此非尋常疾,”他捻著鬍鬚道,“痺草有毒,其氣肺,與香中燥火相結,形毒痰阻塞氣道。”

柱子急問:“師父,沙參能解嗎?”沙仲禮搖頭:“沙參潤,能治燥邪,卻怕這毒草的戾氣。需尋一與它相殺,方能奏效。”他想起《神農本草經》中“藥有配合,子母兄弟,花實,草石骨,有單行者,有相須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惡者,有相反者,有相殺者”的記載,目落在寺前的石榴樹上。

石榴皮溫味酸,能腸止瀉,更能殺百蟲、解諸毒。沙仲禮讓柱子採來新鮮石榴皮,與沙參同煎。他解釋道:“沙參滋以潤其燥,石榴皮酸以殺其毒,二者相殺相用,恰能解此毒結。”果然,僧人們服下湯藥,次日便覺間清爽,三日而愈。

慧能長老歎服:“原來草木之間,也有相生相殺的天道。”沙仲禮答道:“醫者用藥,如將用兵,需知其,明其理。萊沙參雖好,若遇相剋之,反禍害;若得相宜之配,便能救死扶傷。”他還發現,青山寺的土壤雖不如昌水兩岸沃,但因竹林遮擋烈日,溼度適中,沙參在此竟長得更顯,只是採收需提前半月,這又印證了“因地制宜”的農道。

此事過後,萊藥農更懂配伍之妙。有人用沙參配生薑,治風寒犯肺的咳嗽;有人用沙參配陳皮,治肺虛兼痰溼之證。這些民間驗方,雖未載當時的醫書,卻在田間地頭的茶話中流傳,了“實踐先於文獻”的生註腳。

第四回 貢京華 本草著華章

永樂十年,山東巡路過萊,見此地百姓氣紅潤,有咳,問及緣由,皆言得益於沙參。巡好奇,取來樣品細看:其長尺餘,頂端有蘆頭如珍珠,表面黃白相間,有細環紋,斷面呈放狀紋理,嚼之甘中帶苦,餘味清甜。他想起京城中不王公貴族正肺疾困擾,便選了百斤上好沙參,連同萊知縣謄抄的《沙參療疾方》,一同貢城。

祖正因秋燥犯肺,夜不能寐。太醫院院判見了沙參,又讀了那民間驗方,不敢怠慢,取三兩沙參,配二兩玉竹,加炙甘草,慢火熬濃湯。祖服後,覺間溫潤,咳嗽漸止,連服五日,竟能安睡整夜。龍大悅,讚道:“此藥得山海之,解朕肺腑之燥,真乃仙草也!”遂下旨,令萊每年進貢沙參,且需附上種植採收之法。

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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