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羅浮靈鵝引仙草(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4個月前

羅浮靈鵝引仙草

楔子

東晉永和年間,羅浮山翠巒疊嶂,雲霧繚繞,山腳下坐落著一方依山傍水的村落,名喚青石村。村東頭住著牧阿蘅,年方十五,生得眉目清朗,只是自便纏上了鼻淵之疾,這病一紮便是十年。每逢晨起或雨天氣,阿蘅便鼻塞如堵,流膿涕不止,頭痛裂,連帶著嗅覺也遲鈍了大半,平日裡只能含糊著說話,模樣瞧著總帶幾分病氣。父母曾帶他遍訪鄉醫,煎服過辛夷、蒼耳子等草藥,卻只治標不治本,鼻淵反覆發作,漸漸了全家人的心病。

阿蘅無甚玩伴,唯有一群白鵝與他相伴。這十二隻白鵝是他八歲時從溪邊撿回的雛鵝,悉心養大後,通雪白,,尤以領頭那隻“雪絨”最為靈,能聽懂阿蘅的呼喚,放牧時總護著其他鵝群,還會用脖頸蹭阿蘅的手背,似在安他的病痛。每日天微亮,阿蘅便挎著竹籃,牽著鵝群往羅浮山北麓的草甸而去,那裡草木茂,溪水潺潺,是鵝群覓食的好去。他常坐在溪邊的青石上,看著鵝群低頭啄草,自己則因鼻塞難耐,頻頻蹙眉搖頭。羅浮山素有“仙山”之稱,傳說神農氏曾在此嘗百草,葛洪道長居山中煉丹製藥,阿蘅常著山間雲霧,暗自祈願:若能得一株仙草,治好這纏十年的鼻淵,便此生無憾了。這日,春和景明,草甸上繁花似錦,鵝群正低頭啄食鮮的青草,卻在一叢地而生的小白花旁紛紛駐足,繞道而行——一段仙草濟世、醫道傳承的佳話,便在這羅浮山麓緩緩拉開序幕。

上卷

第一部分 草甸奇景鵝避草

羅浮山的春日,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潤與暖意。晨霧尚未散盡,草甸上的草木便綴滿了晶瑩的珠,穿雲層灑下,珠折出七彩的暈,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野花的芬芳。阿蘅牽著鵝群來到草甸時,天剛過辰時,雪絨率先掙繩索,撲騰著翅膀奔向草叢,其他白鵝隨其後,低頭啄食起鮮的車前草、公英與馬齒莧。

阿蘅找了塊向的青石坐下,發脹的額頭。昨夜一場春雨,今日他的鼻淵又犯了,鼻塞得厲害,只能張著呼吸,嚨幹難耐,頭痛如鑽,連眼前的春日盛景也瞧著模糊。他從竹籃裡取出母親備好的草藥茶,抿了一口,苦的藥味嚨,卻毫未能緩解鼻息的滯。他著鵝群覓食的影,心中泛起一酸楚:自己這般年紀,本該在田間勞作、與同伴嬉鬧,卻被這鼻淵折磨得渾乏力,連放牧都覺得費力。

鵝群在草甸上散開,一路啄食,所過之,鮮的青草被啃食得乾乾淨淨,眼看就要到草甸中央那片開滿小白花的區域。阿蘅正想著讓鵝群多吃些,卻見領頭的雪絨忽然停下了腳步,長脖頸對著那片小白花嗅了嗅,隨即往後退了兩步,嘎嘎了兩聲,竟轉往旁邊的草叢走去。其他白鵝也紛紛效仿,繞開那片小白花,即便旁邊的青草已經所剩無幾,也無人上前啄食,甚至連靠近都不願。

景讓阿蘅心頭一奇。往日里,鵝群覓食向來貪,無論何種青草、野花,只要鮮,都會毫不猶豫地啄食,今日為何對這叢小白花避之不及?他強撐著站起,忍著頭痛走到那片區域。只見地上麻麻長著一種地而生的野草,稈纖細,匍匐在地面,葉片細如鳥羽,呈羽狀分裂,頂端綴著點點白的小花,形似星辰,微風拂過,散發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辛辣氣息。

阿蘅蹲下,仔細打量這從未見過的野草。它的葉片翠綠滴,沾著晨,小白花小巧玲瓏,頗為別緻。他想起村裡老人們說過,羅浮山的草木多有靈,有些草木帶著毒,鳥都會避之。難道這草有毒,所以鵝群才不肯啄食?可他湊近細聞,那辛辣氣息雖不濃烈,卻帶著一種清冽之,吸鼻腔後,竟讓他滯的鼻息微微鬆了些。

他又想起中醫常說的“鼻為肺之竅,肺氣通於鼻”,自己的鼻淵,想必是肺氣壅滯、鼻竅不通所致。這草的辛辣之氣,會不會有宣通肺氣的功效?阿蘅心中一,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株野草,系細弱,帶著些許溼潤的泥土。他將草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辛辣之氣直衝腦門,刺激得他連連打了三個噴嚏。噴嚏過後,他忽然覺得鼻腔通暢了許多,原本堵塞的覺消失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頭痛也減輕了大半。

雪絨在一旁嘎嘎著,走到阿蘅邊,用脖頸蹭了蹭他的手臂,似在讚許他的發現。阿蘅又驚又喜,反覆吸了幾次野草的氣息,鼻息愈發通暢,嗅覺也似乎敏銳了些,能清晰聞到草甸上其他野花的芬芳。他心中暗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仙草?竟能瞬間緩解我的鼻淵之痛!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株野草連帶葉放竹籃,又採摘了許多,打算帶回家給母親看看。

第二部分 慈母試藥療沉痾

阿蘅帶著滿滿一籃野草回到家中時,母親正在灶臺前忙活。見兒子回來,母親連忙迎上前,見他面比往日紅潤了些,說話也清晰了許多,不由詫異道:“阿蘅,今日瞧著神好了不,莫非鼻淵好些了?”阿蘅激地舉起竹籃,將草甸上的奇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又將野草遞到母親面前:“娘,就是這草,我聞了之後連打噴嚏,鼻塞立馬就通了,頭痛也輕了!您快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用它治好我的病。”

母親接過野草,放在鼻尖細聞,辛辣之氣撲面而來,讓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仔細打量著野草的形態,葉片細如羽,小白花點綴其間,確實是從未見過的品種。母親想起村裡老中醫說過,“辛能散,溫能通,芳香能開竅”,這野草辛辣之氣濃烈,或許真有宣通鼻竅的功效。只是不知其藥,貿然服用恐有風險,片刻道:“這草既然能讓你瞬間通暢,想必有些門道。只是服不知是否安全,不如先外用試試。”

母親將野草洗淨,放在石臼中搗爛,出翠綠的,又找了乾淨的棉絮,蘸取,小心翼翼地塞進阿蘅的鼻孔中。辛辣之氣過棉絮滲鼻腔,阿蘅起初覺得有些刺激,片刻後便覺一暖意擴散開來,鼻竅愈發通暢,頭痛之漸漸消散。母親又取了些野草,加水煮沸,倒出藥湯晾溫,讓阿蘅漱口飲用,藥湯口微辛,帶著一草木的清香,腹中後,咽覺也緩解了不

此後半月,母親每日都為阿蘅炮製這野草。每日清晨採摘新鮮的野草,搗爛取塞鼻,午時煎服一碗藥湯,晚間則用野草煮水燻鼻。阿蘅的症狀日漸好轉,鼻塞次數越來越,膿涕也漸漸變為清涕,頭痛的頻率大大降低,說話也變得清晰流利,嗅覺也慢慢恢復,能聞到飯菜的香味、草木的芬芳。

半月後的一天清晨,阿蘅醒來時,忽然發現自己呼吸順暢無比,沒有毫鼻塞之,頭痛也完全消失了。他跑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山間的清潤之氣湧鼻腔,讓他心曠神怡。母親見他面紅潤,神煥發,激得熱淚盈眶:“十年了,阿蘅,你的鼻淵終於好了!這草真是咱們家的救命仙草啊!”阿蘅也激不已,跑到溪邊找到鵝群,抱著雪絨的脖頸,哽咽道:“雪絨,謝謝你帶我找到仙草!”

村裡的鄰居見阿蘅徹底擺了鼻淵的折磨,都十分好奇,紛紛上門詢問。阿蘅的母親將野草的妙用告知大家,還將剩餘的野草分給鄉鄰。村西的張大伯患鼻淵已有八年,常年鼻塞頭痛,聽聞阿蘅的奇遇後,便按照阿蘅母親的方法使用這野草。三日後果然鼻塞減輕,七日頭痛消失,半月後鼻淵痊癒。張大伯特意提著一籃蛋登門道謝:“阿蘅娘,這仙草真是神了!我這老病折磨了我這麼多年,沒想到竟被這不起眼的野草治好了!”

一時間,這無名野草能治鼻淵的訊息在青石村傳開了,村民們紛紛跑到羅浮山北麓的草甸採摘,不患有鼻疾的鄉鄰使用後都效果顯著。大家都念這野草的救命之恩,又因鵝群不肯啄食它,便不約而同地將其命名為“鵝不食草”——這個樸素的名字,帶著民間實踐的溫度,很快便在羅浮山一帶流傳開來。

第三部分 神農點化明藥

鵝不食草治癒鼻淵的訊息在青石村傳開後,阿蘅每日都會帶著鄉鄰們前往草甸採摘。他發現,這鵝不食草多生長在羅浮山向的草甸、溪邊及林下空地,喜溼潤卻不耐澇,葉片隨季節變化,春日青翠,夏日濃綠,秋日泛黃,冬日枯萎。除了治療鼻淵,有村民嘗試用它煮水飲用,發現對冒引起的鼻塞、咳嗽也有緩解作用。

這夜,阿蘅勞作了一天,早早便睡下了。睡夢中,他來到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谷中草木繁盛,奇花異草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一位著麻、面容古樸的老者緩緩走來,手持一神杖,杖上掛著百草,眼神溫和而深邃。阿蘅認出,這正是傳說中嘗百草、教民耕種的神農氏!

他連忙上前跪拜:“神農氏仙師,弟子阿蘅拜見!”神農氏扶起他,微笑道:“孺子可教,你與鵝不食草有緣,今日特來為你點化其藥。”說著,神農氏指向旁一叢鵝不食草,“此草雖貌不驚人,卻藏著天地靈氣。它味辛,溫,歸肺經,辛能散,溫能通,芳香能開竅,故能宣肺解表、通利鼻竅,專治鼻淵、鼻塞、頭痛之症。”

阿蘅凝神傾聽,神農氏繼續說道:“此草不僅能治鼻疾,外用還能化翳障,服可散風寒。若有人目生翳,視模糊,可取鮮草搗爛,取點眼,每日三次,不出旬日便可痊癒;若遇風寒冒,惡寒發熱、鼻塞咳嗽,用其煎服,可疏散風寒、宣肺止咳。只是此草辛溫,虛火旺者慎用,以免加重熱。”

神農氏又傳授了鵝不食草的配伍之法:“治鼻淵流膿涕,可配辛夷、白芷,增強宣通鼻竅之力;治風寒咳嗽,可配生薑、紫蘇,溫中散寒;治目生翳障,可配花、決明子,清肝明目。用藥當辨證施治,不可一概而論。”阿蘅一一記在心中,又問道:“仙師,羅浮山乃仙山,葛洪道長居於此,不知此草能否他法眼,載典籍,惠及更多百姓?”

神農氏笑道:“葛洪潛心修道,兼修醫,心懷蒼生,此草定能被他發現。你當將今日所學告知鄉鄰,讓更多人知曉鵝不食草的藥與用法,這便是你與仙草的緣分,也是你的功德。”說罷,神農氏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雲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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