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銜草傳
楔子
鴻蒙剖判，天地氤氳，草木稟之氣以生，禽合造化之靈而活。神農嘗百草以辨味，岐黃論經絡而明醫理，中華醫道，自此肇基。其道非獨藏於竹帛方冊，更蘊于山野林泉、禽行止之間。蓋天地之大，草木之繁，有書冊未載之奇草，有口傳心授之真訣，識藥而療，人觀之而濟眾，此乃醫家無上心法。終南之山，襟帶秦川，鍾靈毓秀，奇花遍地，異草漫山，有藥王孫思邈，棄朱紫之榮，辭廟堂之貴，於林泉，棲於巖壑，朝採山芝，暮研醫方，以仁心渡蒼生，以草木醫百病。一日山探藥，遇靈鹿銜草之奇，得千古未載之仙草，遂一段醫林佳話，流芳百世。
上卷
第一章 終南採芝逢困鹿 慈心拔箭施仁
終南之山，千峰疊翠，萬壑藏雲，松風拂澗，泉石鳴琴，四時之草各秉其，八節之木獨得其氣。孫思邈年屆花甲，鶴髮松姿，悅，背藤製藥簍，手持鐵柄藥鋤，步履輕健，行於雲深之。他一生篤信中醫「天人合一」之理，認為草木之生，應四時、合五行，採藥必擇其時，辨藥必察其，觀葉而知升降，嗅氣而明歸經，嘗味而辨補瀉，從不妄採一株，妄食一葉。這日他行至西麓深谷，谷中溼，溪泉潺潺，生滿紫菀、茜草、三七諸般療之藥，正是尋藥的絕佳去。
行至澗邊青石板，忽聞一聲呦呦鹿鳴，聲細如泣，哀婉悽切，不似林間歡鳴之態。孫思邈心下一，醫者仁心，見生靈難，必生惻，遂放輕腳步，循聲撥開半人高的野蒿，往林深去。只見一隻蒼褐母鹿，臥於青石之上，左後著一支獵箭，箭鏃深嵌骨，殷紅的鹿順著皮淌下，浸了下的青苔，將青石染點點猩紅。那母鹿腹中微隆，顯是懷有胎崽，此刻疼得四肢微，一雙溫潤的鹿眼噙著淚水，見有人來，非但不奔逃，反而微微偏頭，將傷口朝向孫思邈，似在哀求施救。
孫思邈輕嘆一聲，緩步上前，放下藥簍，輕聲道：「萬有靈，汝遭箭傷，又懷孕，氣兩虧，若不施救，必致氣絕，胎損亡。」中醫論外傷，首重「止固氣」，蓋「為氣之母，氣為之帥」，外傷出過多，則氣隨，輕則暈厥，重則殞命，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他先手輕按母鹿脖頸，診其「脈」，脈息浮而細數，知是失過多，氣瘀滯，筋脈損，當即不敢耽擱，先以指尖掐住箭兩側，避免拔箭時撕裂筋，加重出。
他從藥簍中取出隨帶的麻布帕、山澗清泉，先以清泉洗淨傷口周遭的汙與泥沙，再緩緩發力，將獵箭輕輕拔出。箭鏃離骨的剎那，母鹿疼得渾一抖，卻始終溫順不，任由孫思邈施救。孫思邈速取簍中常備的仙鶴草、黃炭，這兩味皆是中醫止要藥，仙鶴草收斂止，黃炭化瘀止，二者合用，止而不留瘀，最合外傷之證。他將草藥碎搗爛，敷於母鹿的箭傷之上，再以麻布層層包紮，纏固定，防止外溢。
理完傷口，孫思邈又取出自帶的麥麩餅、清泉，置於母鹿邊，溫聲安：「箭傷已止，汝且靜養，勿胎氣，山林之中，自有生機，盼汝早日痊癒。」他守在母鹿側半個時辰，見鹿的脈息漸穩，呼吸平緩，眼中哀慼散去，才背起藥簍起離去。臨行前，他又在母鹿旁栽種了幾株景天三七，此草隨地可生，止生，便於母鹿隨時取用。
回到山澗茅舍，孫思邈徹夜未眠，心中始終記掛著那隻中箭的孕鹿。他翻遍手中醫書，從《神農本草經》到《傷寒雜病論》，遍查跌打箭傷、筋骨損的治法，卻暗自嗟嘆：書冊所載草藥，雖有療治之效，然深山野林之中，必有禽知、而文獻未載的靈草，能速愈骨傷、強固筋脈。中醫之道，貴在實踐，而非死守方冊，若能得此靈草，必能救更多跌打損傷、風溼痺痛之人。
第二章 溪蹤復睹靈鹿愈 草初窺造化功
三日之後，雲開霧散，終南山滿目青翠，孫思邈再次背起藥簍，往西麓深谷而去。一則為採昨日未尋完的療草藥，二則心中牽掛那隻孕鹿，探其生死。他行至當日的青石板，卻不見母鹿臥地療傷的影，唯有地上殘留的淡淡跡，與幾株長勢更旺的景天三七，心下頓時一，暗忖莫不是被山中豺狼所害，或是箭傷復發殞命？
正憂思間，林間忽然傳來清脆的呦呦鹿鳴，歡快靈，全無半分哀慼。孫思邈抬眼去，只見溪畔的垂柳之下，那隻蒼褐母鹿正低頭飲著澗水，左後踏地有力，皮潔順，腹中胎鹿安穩，全然不見三日前中箭垂危的模樣。它飲罷泉水，昂首揚蹄，在林間輕快奔跑，躍過溪石，踏過芳草地，矯健如飛，箭傷之竟已痊癒無痕。
孫思邈站在古松之後，驚得目瞪口呆。尋常箭傷骨，即便用藥得當，人亦需旬日方能行走，類自愈之力雖強，然懷崽母鹿氣本虛，三日痊癒，絕無可能。他心知必有蹊蹺，當即屏息凝神，於松影之中，不敢驚擾，只想看這靈鹿究竟以何法愈傷。中醫自古便有「觀識藥」的傳統，神農嘗百草，亦是觀鳥食草而無疾，方敢試之，此乃「師法自然」的至理。
只見母鹿奔至溪谷北側的一片草叢邊，停下腳步，低頭細細尋覓，隨即銜起一叢葉片紫褐、葉背覆著白茸的紫草，放在口中細細嚼爛，糊狀後，低頭敷在昔日箭傷的位置——即便傷口已愈，它依舊每日銜草敷之。敷畢，它又啃食此草的，細嚼慢嚥，食畢便臥於草叢旁曬日，神態安然。孫思邈定睛細看此草：幹堅韌，紫中帶褐，葉片對生，邊緣有細齒，開著細碎的淡小花，生於溼溪谷，稟水氣而生，得氣而長，形質特異，絕非尋常野草。
他默記此草形態，以中醫「辨藥六綱」細細推演：草紫，紫分，主活、止、化瘀；葉背有白茸，白主肺，肺主皮，故能走表、消腫；幹堅韌，主筋骨，故能強筋健骨、續傷止痛；生於溼之地，故能祛風溼、散寒溼。一味草藥，兼、走表、強骨、祛溼之，實屬天地靈品。孫思邈心中狂喜，知自己遇上了書冊未載的仙草，而這仙草的妙用，竟是靈鹿以相授。
待母鹿食草畢，躍林遠去，孫思邈才快步走到草叢前，輕採一株仙草握於手中。草葉潤，微涼，湊近嗅之，有淡淡清香，微苦而不烈，甘潤而不膩。他取一片葉放口中，輕嚼慢嘗，口微，能收斂止；繼而微苦，苦能消腫止痛；後有回甘，甘能益氣補中、強筋健骨。之後，頓覺周氣流暢，肩背因採藥勞損的瘀滯之，竟消散大半，關節舒泰，神清氣爽。
他站在草叢旁，著靈鹿遠去的方向，躬一揖：「類無文，卻通造化，汝銜草療傷，授我醫道真義，此乃天地之恩，生靈之德。」中醫之理，源於自然，高於自然，人以萬為師，方能得醫道之髓，這株無名紫草，便是靈鹿贈予世間的良藥。
第三章 茅舍嘗藥辨味 樵夫驗方愈骨傷
孫思邈將這株無名紫草採了十餘株，連帶葉帶回茅舍，置於竹匾之中晾曬炮製。中醫用藥，生用、鮮用、幹用、煎用，功效各異，他深知「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先將鮮草與乾草分開，鮮草搗敷外用，主攻消腫止、接骨續傷；乾草切段煎服，主氣、祛風溼、強筋骨。
他先以自試藥，取乾草三錢，加水煎煮，半個時辰後，取藥湯飲下。藥湯腹，溫而不燥，平而不寒，順著經絡遊走，原本因常年採藥、攀山越嶺留下的腕關節舊傷，的痠痛之漸漸消散，腰膝間的勞損亦覺輕鬆。孫思邈須頷首，斷定此草平、味甘苦微，歸肝、腎、肺經——肝主筋，腎主骨，肺主皮，一味藥歸三經，兼理筋骨、氣、皮，治跌打損傷、風溼痺痛、外傷出，堪稱全能良藥。
又取鮮草搗爛，敷於自己腕部舊傷，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覺患溫熱骨，瘀腫之發，乃是氣執行、生長之兆。孫思邈心中大喜，此草止而不留瘀，活而不耗，祛風溼而不傷，強筋骨而不燥烈，藥平和，老皆宜，無論虛實寒熱之證，皆可配伍使用，遠勝尋常跌打草藥。
正當他細細記錄草藥味之時，茅舍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與啼哭之聲，夾雜著柺杖拄地的篤篤聲。孫思邈忙出門檢視，只見山下樵夫李老漢，被兒子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來，李老漢左腫得如蘿蔔一般，青紫瘀斑遍佈，疼得滿頭冷汗，牙關咬，口中不住。
李老漢見了孫思邈，撲通跪倒在地，泣道：「藥王先生，救我！昨日上山砍柴，失足跌下山崖，左摔斷，又勾起多年的風溼老寒，如今疼得死去活來，不能，步不能行，求先生賜方醫治！」孫思邈忙扶起老漢，將他扶至茅舍竹榻上，手診其脈。
中醫診脈，「脈合，以察病機」，李老漢脈而，主瘀，主寒痛，乃是跌打損傷、氣瘀滯，兼風溼寒邪侵襲筋骨之證。外傷致骨斷筋傷，氣離經，瘀阻脈絡，故腫痛難忍；風溼久羈，筋骨失養，故遇損加重。尋常治方，需用桃仁、紅花活，香、沒藥止痛，杜仲、續斷強骨，多味配伍方能見效，而眼前這株靈鹿所授的紫草，單味便兼活、止、止痛、強骨、祛溼之效，正合此證。
孫思邈當即取鮮鹿銜草（尚未定名）一把，洗淨搗爛，加許溫黃酒調和——黃酒溫通脈，引藥經，能助草藥之力。他將藥糊均勻敷在李老漢上瘀腫、骨折之，以杉木皮固定，防止骨斷移位，再取乾草五錢，加水煎藥湯，扶李老漢服下。他叮囑道：「此草乃深山靈草，專治跌打骨折、風溼痺痛，能活止、消腫止痛、強筋健骨，你敷藥服，安心靜養，避風寒、調飲食，三日之，腫痛必消，可拄拐行走。」
李老漢半信半疑，臥於榻上靜養，不過一個時辰，便覺上劇痛漸消，溫熱之氣筋骨，瘀腫之麻舒泰，冷汗盡止。他連連驚呼：「神藥！神藥！先生這草藥，比山下藥鋪的十味藥都管用！」孫思邈笑而不語，心中更確信此草的神效，中醫實踐為先，驗之於人，方知真功，這便是「實踐先於文獻」的醫道真諦。
方仙記名初草銜藥明理悟玄參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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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千傳流，慧智的」然自法師、先為踐實「醫中讓，代萬澤福，草仙的授所鹿靈株這讓，中之書醫的己自載其將後日意決，好收善妥箋方的草銜鹿將他。生蒼渡濟，然自法師，本為踐實以，為心仁以當者醫，理醫通皆禽一一，靈有皆木一草一，間之地天。朗開然豁中心，草銜鹿的中手著看，舒雲捲雲的山南終著，前舍茅在站邈思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