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仙鹿銜壽草
楔子
天府西隅,青城天下幽。三十六峰環翠如城,八十福地煙霞繚繞,林深竹,泉清石古,為道教天師道祖庭,亦是中華仙醫、養生丹道發源之地。山中雲霧四時不散,溼氣潛滋,久居者易侵筋骨;道者清修苦行,坐禪煉氣、攀崖採藥,風溼痺痛、腰膝痠、氣虧虛者常有之。天地生草以應人疾,造化生靈以啟仙機,青城山中,生有一草,鹿常食之,冬可寒,夏能解暑,強筋骨,祛風溼,延年益壽,道書謂之鹿藥,民間呼作鹿銜草。
據《青城山志》所載,古時有修真道人,靜觀鹿群四時食草,悟天地養生之理,採而製茶泡酒,名曰鹿壽茶,遂青城山中不傳之秘。此草先啟於鳥,行於實踐,傳於道院,後錄于山志,從口傳心授,文獻記載,盡顯道家醫學道法自然、實踐為先、師法萬、養生濟世之真髓。今鋪一段幽境仙蹤、靈草悟道的章回神話,寫青城幽意,道草木仙機,彰中華醫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之大智慧。
上卷 幽林觀鹿悟仙草
第一回 青城幽境道者清修 溼霧侵骨仙途多艱
大宋嘉定年間,青城山白雲深,一座古觀於萬竹之中,觀名常樂觀,觀中住一老道長,道號玄清子,年過七旬,自山修真,通道家吐納、導引、辟穀、養生之,兼通岐黃本草、天師符藥,在青城山中德高重,四方善信多來求醫問道。玄清子一生清苦,不慕塵俗,唯以修煉、採藥濟人、護持山林為務。
青城山雖為仙域,卻終年霧重寒,溼氣氤氳,雲氣穿堂殿,浸骨。依《黃帝經》所論:“溼傷,風傷筋,寒溼相襲,則為痺痛。”山中道士常年靜坐團、夜宿雲房、朝踏草、暮飲山泉,風寒溼三氣最易侵肝腎二經,致腰膝痠、筋骨無力、肢節冷痛、行不利。更有年邁道者,一秋冬,便關節僵,步履維艱,連打坐煉氣都阻滯。
玄清子雖修為深厚,亦未能全然避開此患。他年過七旬,雙膝每遇雨霧重,便作痛,腰脊時有痠,真氣執行偶有不暢。他遍採山中草藥,以杜仲、牛膝、枸杞、羌活、防風等配伍製藥,或煎服,或燻蒸,或外敷,雖能暫緩一時,卻難收固本強筋、祛邪扶正之長效。
他常獨坐觀前石臺上,青城群峰幽翠,嘆曰:“吾修道半世,求長生久視之道,卻被區區風溼所困。草木自有長生之機,鳥自有保命之法,人何不師法自然,求草木真,以補人之虛?”道家養生最重天人合一、效法自然,玄清子深知,真正的仙藥不在丹爐,不在方書,而在山林之間、鳥之行、四時之變。
觀中有一年輕道,名喚清玄,年方十八,聰慧純良,隨玄清子採藥、煮茶、灑掃、誦經,最得師父真傳。他見師父與觀中道長多溼痺之苦,心中亦常憂思,每日山採薪汲水,都格外留意山間草木鳥,盼能尋得一味真正的養生仙草,解道長們修行之困。
第二回 冬雪初臨寒侵道院 靈鹿群集食草奇行
這一年冬來得格外早,十月剛過,青城山頂便覆了薄雪,山風夾寒霧,穿林打葉,觀中炭火雖旺,卻依舊擋不住寒氣骨。觀中三位年長道長,痺痛一齊發作,腰膝冷痛,屈不利,連早晚功課都難以堅持。玄清子憂心忡忡,令清玄多采驅寒草藥,燻煮湯飲,卻依舊收效甚微。
一日清晨,雪停霧散,晨穿林,清玄奉師命,往後山天師旁崖坡採買薪柴。那一帶崖高坡緩,背風向,雖值寒冬,依舊草木不凋,常有鳥出沒。清玄剛行至半坡,忽聞林間傳來陣陣輕鹿鳴,他自在山中長大,見鹿本是常事,可今日鹿群之態,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輕步藏於古楠木之後,屏息靜觀,只見十餘頭野鹿,棕褐,形矯健,有老有,齊聚一片背風向的草叢之中,低頭不停啃食一種常綠小草。時值寒冬,萬木凋零,多數草木早已枯萎,唯有此草葉青翠、背灰白,幹拔,傲霜鬥雪,生機盎然。
清玄心中大奇:這般嚴寒天氣,人尚畏寒瑟,鹿群為何偏偏聚集於此,專食此草?他仔細觀察,只見群鹿之中,幾頭老鹿鹿角斑駁,步履略顯遲緩,顯然年歲已高,可食草片刻之後,竟紛紛昂首,四肢穩健,在雪地間輕快跳躍,全無畏寒之態,彷彿生出一融融暖意,驅散了風寒。
更奇的是,一頭帶微傷、行走跛行的小鹿,食草之後,竟也躍然奔跑,傷痛似被化解,筋骨舒展自如。清玄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忖:此草絕非尋常野草,必是能祛寒、強骨、舒筋、活絡的靈,不然何以群鹿冒寒來食,食後健無寒?
他不敢驚鹿群,靜靜伏在林中,從清晨直到日中,眼見鹿群食草方散,步深山林,方才起,快步走向那片草叢。
第三回 青葉青霜仙草現世 細辨味暗合道機
清玄來到鹿群食草之,俯細細打量眼前這株靈草。只見它:葉對生,呈橢圓形,葉面青翠潔,葉背灰白帶,幹直立堅韌,即便被鹿啃食過,依舊生機不絕,即便霜雪頂,依舊拔不折。草葉湊近一聞,清香淡雅,不濃不烈,著一清和之氣,令人心神安定。
他摘下一片葉,輕輕放口中,細細咀嚼。只覺味微苦、甘,平和,不寒不燥,嚼後口中生津,一溫和清氣從咽緩緩下行,膈,達丹田,四肢百骸似有一暖意緩緩散開,原本因寒霧侵襲而微僵的軀,頓時舒展許多。
清玄雖年,卻跟隨玄清子習醫多年,深通道家醫理與中醫四氣五味、升降浮沉、歸經養生之法。他當下暗斷:此草平屬土,肝、腎二經,苦能燥溼,甘能補益,溫能散寒,和能調中,正合道家“強筋骨、祛風溼、補肝腎、益氣”之養生要旨,亦閤中醫“正氣存,邪不可幹”之至理。
他心中狂喜,暗道:觀中道長們所苦,正是風溼侵骨、肝腎不足、筋骨不健,此草不寒不熱,平和養人,久服必能祛風溼、強腰膝、固氣、延年壽,正是師父苦苦尋覓的仙藥!他連忙取出隨竹籃,小心翼翼採擷鮮草株,只採葉,不傷其,留待來年再生,謹遵道家“生生不息、不取盡源”的訓誡。
採滿一籃之後,清玄快步奔回古觀,未至觀門,便高聲呼喊:“師父!師父!我找到仙草了!我找到能祛風溼、強筋骨的仙草了!”玄清子正與眾道長靜坐調息,聞聽此言,心中一,連忙起出迎。
第四回 歸觀獻草師父印證 初試壽茶痺痛輕舒
清玄奔至玄清子面前,將竹籃中青翠鮮的鹿銜草呈上,一五一十將後山所見:寒冬鹿群聚食、食後不畏嚴寒、老鹿健步、小鹿愈傷的奇景,細細稟報,又將自己咀嚼品味、辨歸經的悟,一一說與師父。
玄清子接過靈草,細觀其形,細嗅其氣,細品其味,閉目靜息片刻,悟清氣在流轉。良久,他睜開雙目,神湛然,須大笑:“善哉善哉!此乃天地所賜青城仙草,鳥所授養生真訣!吾修道半生,竟不知邊便有長生草!”
他依道家醫理開口闡釋:“此草不寒不燥,平和中正,肝腎而強筋骨,燥溼邪而祛風溼,補氣而延壽命。鹿食之冬不畏寒、夏不暑,故能矯健長生,人能效法鹿食此草,必能強筋健骨、祛病延年。此草因鹿而顯,因鹿而生,可名鹿藥,亦可稱鹿銜草,製茶久服,可名鹿壽茶,寓意得鹿之靈,得草之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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