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應了一,拆下平芷君的髮髻,重新梳理。平芷君開口:“去派人,去那紫寺看看董氏如今如何了。這離府,也快一個月有餘了。”
“姨娘若是求個心安,稍後奴才就會讓人前去。只是姨娘,夢都是反的。況且,董氏如今淪落這般地步,還不是自己一步步犯下來的。這事與姨娘毫無干係,還請姨娘莫要憂心了。”晴天梳著頭髮,開口勸道,
“毫無干係?在這後院中的人,誰敢說自己毫無干係。”平芷君著銅鏡裡的自己,“自打我了姨娘,就不是那毫無干係之人了。我滿手的罪孽,怕是洗都洗不清了。”
“姨娘不過是保護自己罷了,何來的罪孽。我看姨娘就是最近休息不好,整日胡思想。”
晴天的手很巧,說話的功夫,這髮髻已經重新梳好了。拿起桌上的朱釵,給平芷君在頭上,晴天站到了一旁。
“那韓賬房過來,隨我一起去漪瀾院。”平芷君起,“還有那個賬簿也帶著。”
漪瀾院,平芷君站在院子裡,信手摘下一朵花。後的韓賬房手裡拿著賬本,心裡有些張。一旁的晴天前去裡面知會,李氏和杜氏從屋子裡出來。
們兩個被小桂子抓回了府中,心中還是有些惶恐。畢竟們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可是清楚得很。兩個人目在落在後韓賬房的時候,皆是心肝一。
“見過平姨娘。”
兩個人低著頭行禮,李氏的手心都冒汗了。
“這開的再好的花,最終的下場,還不是被人玩弄在手心,漸漸的枯死。”
手中的花掉在地上,平芷君徑直的踩過,那花被踩的稀爛,全然沒有剛剛的好。
杜氏看著那地上的花,了。聽得懂平芷君話中的意思,如今四夫人和喬羽書不在府中,喬羽書又把府的權利給了,已然不是曾經那個可以任由著們嚼舌的人了。
是在警告們,如今們不是府中的人,對付們,如同像這踩爛一朵花一樣簡單。
“不論怎麼說,曾經也算是姐妹一場。”平芷君眼尾挑了挑,“我也不會做的太難看。”
李氏到是沉得住氣,可杜氏就不一樣了。想想自己還有家人,還有杜家就有些後怕。杜氏抬起頭來:“姨娘,我願意說實話。只希,只希姨娘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要說小桂子如何找到的杜氏和李氏,自是去了杜家。杜家起初還拒不承認,可在小桂子說出了實,說杜氏了侯府的銀兩,杜家人自是嚇壞了,就把李氏和杜氏了出來。
“爺待你們兩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走的時候,還特意給了你們兩個一筆銀子。只可惜,爺看錯你們兩個了。”平芷君看著李氏和杜氏,“韓賬房,算算這麼長時間,們一共拿了多銀子。”
“奴才已經算過了,總計二百七十八兩四十五文。”韓賬房把賬簿遞給平芷君,“在賬簿最後一頁,奴才已經記上了。”
翻了看眼賬簿,平芷君點了點頭:“二百七十八兩。念在這姐妹一場,你們出一百兩銀子便可。這懲罰自然是免了,兩位細皮的,若是在這上留下鞭傷,可不是太讓人心疼了。”
這話平芷君是笑著說的,可李氏和杜氏只到了刺骨的寒意。眼前的平芷君不一樣了,已然不是過去的了。
“好姐姐,我們就按著說的做吧,總比著皮之苦好啊!”聽見鞭傷,杜氏這臉蒼白如紙,可是見過那藤鞭,普通人兩鞭子都夠修養好一陣了。若是真給們幾鞭子,這疤痕先不說,自己能不能熬得過去,還不知道。
李氏有些不服氣,瞪眼的看著平芷君:“平芷君,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平芷君蹲下子,抬起的下,“如今你們已經不是這侯府的人,若是侯府的人,我定會把此時上報給爺。爺最恨的就是狗之人,若是被爺知道,你覺得這懲治能免了?李氏,你不會當真還以為,我還會任你打罵吧。我這麼做,已經給足你臉面了。若是這臉面不想要,我還有更適合你的法子。”
染著蔻丹的長指甲輕輕刮過李氏的臉,讓李氏渾起了皮疙瘩。李氏垂下眼眸,思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妥協。
這個時候和平芷君起爭執,又有什麼好?若是喬羽書在府,自己還能哭訴一番,裝可憐。可對平芷君裝可憐,那自己不是自討苦吃。
“那銀兩我沒帶在上,在杜家偏屋櫃子下面,姨娘可派人去取。”李氏抬頭,“不知取得銀子,姨娘可否放了我們。”
“小桂子,你親自去取,把銀子帶回來。”平芷君看了眼邊的小桂子,隨後轉頭看著李氏,“取得銀子,自然是會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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