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饒人且饒人?
蘅認得這一道聲音的主人,正是當年外門弟子大比上的主持長老,那位名喚“秦澤”的第五境真人。
此刻因雙目無法視,的靈識便在整個大殿中鋪展,因此還能察覺到,此人輕輕蹙起的雙眉,以及面上深藏的不贊同,眼底掠過的慍怒。
這一刻蘅在想,秦澤在生氣什麼呢?
突然回憶起當年大比結束後,此人直接便對自己施展了迷魂法,藉此問詢靈絳傳承的歸屬。
那句“得饒人且饒人”像是迴音一樣,在腦海中迴盪,直到被另外一句話所代替。
那是天工神說的。
“委屈了,就給本座打回去。”
明明是很清淡的語氣,卻像是一把重錘。
蘅昂首,自氣海中召出道子印璽,雙手相捧,復而言道:“掌教在上,昔日弟子曾得聞,為天工法脈的親傳弟子,便是真一元宗無可置疑的道子。”
“道子之位,權比掌教,手持印璽,可調諸位長老相協。”
“既然如此,江雲絳意圖謀害劫殺與我,豈不是罪同於襲殺掌教。茲事大,此人或是旁宗暗子,豈不是意圖擾我真一元宗安寧,我真一元宗基?”
字字句句,已越發嚴重。
天柏不由打斷道:“荒誕之言!”
低嗤一聲,又言:“我徒分明不知你為道子,何談刻意謀害。而你與我徒之事,你莫非以為我們不曾查證?你們在坤凡域便已結怨,後在玄月秘境中,闖靈絳傳承時和姬飛、姬玄音等人組隊,被我徒所替,所以你懷恨在心,此刻方才刻意抹黑。”
蘅倒沒了先前的咄咄之姿,面上浮著一層淡笑。
“天柏長老,按您先前的說法,不知您有何證據可以證明,江雲絳不知我為道子呢?”
先前天柏要拿出證據來,證明江雲絳化為了半妖,那現在此人憑什麼不舉證?
“你!”
“夠了!”
天面寒素,如同覆了層薄霜,濃眉似劍,皺起時威嚴自生,整個大殿中所有人為之一懾。
“江雲絳,謀害真一元宗道子,罪不容赦,雖已隕,仍除其名,事記《刑錄》,警醒後輩弟子。”
“天柏,教徒無方,貶你去往隴城,鎮守百年。”
隴城地理位置特殊,位於東域和北域、中域的邊界壁壘。
當今天下五分,人族獨佔東域。而萬有靈,各族爭鋒不斷,佔據瞭如此廣袤的東域,人族縱人才輩出,日益昌盛,但仍舊是各族眼中的珍饈,恨不得咬上一口。
因此人族各大仙門,均要派遣門修士,前往隴城陣,作為東域的第一道防線。
但隴城所在,靈氣算不得充裕,又常與和各族產生衝突,尤其是中域那些自認生來高貴的奇特種族,實力強橫,難以應付。
利小而事難,駐守隴城一事,本就不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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