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線探其魂魄中潛藏的真靈，巨大的苦痛令莫崖嘶吼慘。
略過，蘅不曾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倒是瞭解到了莫崖的生平。
此人生來平庸，資質尚不了下品的行列，但懷揣一腔熱踏修煉，為散修。他因實力不足，而屢遭欺凌，一次被人搶劫了好不容易積攢的一筆靈石後還被打得半死，丟下高崖，卻意外得了《碧落噬魂經》。
自此，莫崖踏魔道，手刃仇敵，修為更一路高歌，修至第三境。
蘅心緒頗有些見的複雜。
資質庸庸的散修，到底是如何在修煉路上艱難前行，其實看到過一些，卻很難同。甚至因有【青帝】在，連缺靈石這種修士間普遍存在的苦，都沒吃過。
但此刻窺憶，突然心裡生出一個聲音來。
“如果我是莫崖，在跌崖底，筋骨俱斷，勉強保得殘命的時候，會不會修煉那《碧落噬魂經》？”
一條是灰暗平庸、飽欺凌的散修路。
一條是噬魂吞魄、白骨鑄階的魔修途。
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尖銳，蘅一時也給不出答案，因為人總是下意識地藏自己的暗面。
但思索片刻，心裡有了答案。
當然是會！
有什麼可矯飾偽裝的？
蘅想起來自己當年仍在大燕王朝時，得聞仙門招徒訊息後的徹夜難眠。
那時就在想，無論付出什麼，都一定要登上這條修行路。
若蘅是個資質平庸，不下品者，那也決不會放棄。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哪怕卑躬屈膝，哪怕機關算盡，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要的不是公平正義，而是贏和勝利。
蘅從不為此到愧和自厭。
輕嘆一聲，神清氣朗。
“這就是始魔天宗的手段嗎？”
蘅雙瞳泛著淡金，注視面前囚籠中的莫崖殘魂。
在天工瞳下，可見到貫穿其魂的神識線上，有一層無形無質的黑氣，正朝著自己湧來。此刻因為法被破，黑氣漸淡，開始消散。
“我看到的記憶有部分是虛構的。甚至在搜魂之時，還中了迷心神的法，才會突然出現那個心聲之問。”
站在莫崖的境，做出自己的選擇。
若選擇前者，除卻那極數切切實實的正之人，只怕這選擇中多有些自欺的意味，而自己欺騙自己，這必將心魔隙。而選擇後者，正常修士所存的良知，又定會折磨心神。
如此，陷魔障，修士的心境焉能不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