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此刻幾乎能斷定,莫崖所修煉的《碧落噬魂經》出自始魔天宗。否則以他尚未突破到四境的實力,縱使魂力強勁,也不會將迷至此。
但迷心的魔念,何嘗不是道心的磨劍石?
蘅面淡笑,自語道:“但我終究不是莫崖。”
“我的聖資、我的神通、我的氣運……為什麼要和我做分割呢?”
“天賜的資質骨,過去的樁樁件件,一個又一個因素才組了今天的我,它們都是我的一部分,卻要我割捨下來,再去和莫崖相比較?呵,簡直可笑。”
經此魔念之問,蘅反倒是更認清了自己幾分。
天資、本、經歷……鑄就今日自己的一切因素,都全然接!
哪怕在魔念之問中選擇了第二個答案,可那又有何?蘅至今仍有對生命的一份敬畏,顯然不會有走魔道的可能,所以又為何要自我譴責,無端自苦?
將那些神識線斷開,蘅接著催天工法力,凝出個灰盒子,將其盛放封閉在,打下數個封法訣以作隔絕,謹防還有其他的魔道手段。
隨後,盤膝舟首,運轉功法修行,而因心境澄澈的緣故,運轉速度較以往還要更迅幾分,且輕靈無比。
這一路順遂,待得日落月升,又復日暮時,青鮫舟抵達山門邊界。而蘅收功斂息時,十二正經的三百零九,已有二百三十七淬鍊完畢,法力底蘊漲了一小截。
收起靈舟,將令牌付守門弟子查驗時,心中暗想:“我還以為之前參加拍賣會時攔路奪寶的那蠱修,會再次出現,我還預備著用福靈真君所贈的劍丸,一舉解決這個患。但實際上沒有……”
雖在意料外,但在理中。
先前那傳真上人可謂著此蠱修打,更施展了一道咒追殺,足令其嚐盡苦楚,想必傷勢還未康復。而一路都在真一元宗的轄地,他未必敢以犯險。
待守門弟子稍作查驗,蘅順利回宗,行至門,便朝問道樓凌飛而去。
將那莫崖的殘魂付給對應弟子,兩千三百的貢獻點順利歸弟子令牌中,蘅眉眼稍喜。
這等獵殺魔修的任務,大多需要記錄詳,記錄歸檔,以防來日有變。負責此事的弟子走上前來,向蘅問詢相關事宜,便將準備好的說辭托出,自然就包括那問星宗弟子的事。
隨後,又道:“這魔修的魂落我手時,我曾朝他施展搜魂之,但卻得到了一段虛構的記憶,更險些中了魔道詭,被迷了心智。所以我懷疑他的魂中,曾被魔道大能施加了類似制的法,故而宗門審問他時需要格外注意。”
這弟子面微驚,一邊急忙記錄,一邊頷首點頭,答道:“多謝師姐告知,此事我定據實稟告長老。”
此事了結,蘅轉離開,但沒急著出問道樓,而是走到任務架臺,細細檢視起來。
先前給多寶一枚青源壽果,讓它嘗試培育,如今已宣告失敗,那枚果實在地壤中因未知原因,發生了腐壞,靈氣盡失,無可挽回。
心有準備,對多寶並無責怪,反倒安了愧疚的小猴一番,但對那息壤的想法無疑更強烈了些。
十四萬貢獻點,可不得加把勁,多接取些任務?
走到櫃架時,突有一位修傳音而來,聽著十分驚喜。
“蘅師妹,你竟然在此?”
蘅循著傳音法的波看去,發現此正是當時鬥法奪石時,排在蘅前面一名的修——江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