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諸多事宜,其實都繞不開一個‘利’字。
存利,必爭。
蘅將閒思拋卻,靜心修行,不過也就半個時辰之後,又有人上門求訪。
收斂功法,從團上站起來時輕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房門,難免眼中帶了些厭煩疲倦。
待推開門,只見一位銀袍男修,容貌約莫二十出頭,長髮以玉簪相束,原本是清雅的五眉眼,卻因眼中的亮顯出些銳。
他開門見山,直接先開口致歉:“這位想必就是蘅道友,我名姜七塵。先前江芳枝和江百里這兩位師弟師妹,是從我得了訊息,這才前來擾了你清靜,此事是我之錯,先向你致歉。”
蘅聞言並不答話,雙眸微暗,瞧他還有什麼把戲。
姜七塵不曾被接話,神不免出些尷尬,但繼續開口:“蘅道友十幾年來常居鳴榜的前十,想必是天資卓然,實力非凡。此前苦無機會,但如今你既到了我們天藏宗來,不如切磋一二?”
鳴榜,十一名。
其實未必就能說前面的十人,一定凌駕於他之上,畢竟那榜單是三大宗派過蒐集資訊和適當的推衍掐算,來定下名次,種種考量之下,未必就能說完全公正。
蘅此刻正視此人,笑道:“好啊,不過不如拿出些彩頭來,否則這鬥法是否有些無趣?”
沒必要拒絕。
天藏宗亦是大宗,傳承不比真一元宗弱上幾分,贏今歌霸榜多年,自底蘊之強無人能知。尤其是蘅雖一直在進步,但難道此就會一直停滯,或者說進益微小嗎?
同為天資卓絕之人,十分清楚哪怕是一點時間,或許都能迎來一場質變,就譬如自己在盤陀山上領悟【天工之域】。
自己對天藏宗瞭解不多,如今有一位天資實力相當出,又和贏今歌出自一宗的驕子前來作為的‘磨刀石’,為什麼要拒?
而姜七塵聽聞此言,雙眉微皺。
此言語中,像是對勝局十拿九穩。他先前驅江氏兄妹探路,不過是一試深淺,卻不料兩人如此輕易落敗,姜七塵便看出此不凡。
他的招數不算高深,宗長老輕易便能看穿,難免不會因宗門丟臉而遷怒於自己,故有此一行,親挑戰,爭回面。
“不知道友能拿出什麼珍寶作為彩頭?”
蘅取出一符,金符上有硃砂繪符,流紫金紋,正是晉升四品符師時的證明之作。
四品下階·玉樞辟邪符
雖是下階,但因蘅所用的材料幾近奢侈,蘊含對於雷霆大道的悟,令其威力不弱於尋常中階,便是四境上人,也不能視為無。
而姜七塵也算見識不凡,自能看出其價值,思索片刻後,從袖中取出一枚冷玉印璽。
“四品符籙珍貴,我以一個玄冰苦獄的名額作為換。”
“玄冰苦獄是一福地天,可淬鍊,增進底蘊。持印便可修行十日,抵得過數年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