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是出正道大宗,但竟連重陵老魔那等魔修的秘都研習,還如此心狠手辣,毫無底線,妄為人子!”
朱令自知無力迴天,張就罵,怒氣衝衝。
“你當初算計誅殺我天工法脈的上一代傳人姜逢青時,你怎麼就不想著自己出懸劍派,是正道大派了?你的底線還真是有夠靈活呢。”
蘅被罵,毫不怒,畢竟敗犬的嘶吼是對贏家的讚賞。
從石珠中取來紅皮葫蘆,朝藤籠上打去三重天工封印,再也聽不到其嘶吼聲,反倒是化作個青金藤球,像是飾品一般。
【青帝】會蠶食其魂魄,將純力量反饋給其主,足以令的神識快速提升。
只是畢竟是六境殘魂,煉化不可能一蹴而就,需久久為功。
作罷此事,被困在均天底部的重陵老魔緘默不言,不見慌。
他此前靠著魔道秘,強行延續了數百年的天壽,算算還有百餘年,而且自己作為五品煉師的經驗心得,為四品煉師的蘅現在並不能完全領悟。
有價值在,重陵就知道自己現在是安全的。
但遲早有一天,他知道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落得和朱令一樣的下場。
他遲疑地開口:“你若能放過本君,我願意發下大道誓言,終生你驅使……”
蘅卻毫不在意,均天收起脈,迴歸氣海中。
只當重陵老魔的話是放屁。
自己一個才滿百歲不久的修者,跟一個活了千年的魔頭去耍心機耍手段?
擁有六境殘魂以供驅策,固然是件人的事,但風險太大。一旦重陵困,事一定會在無法察覺的況下,超出掌控。
不允許。
盤坐團上,將先前被詛咒襲殺一事徹底在心間後,蘅以契法令向在偏殿中休憩的敖川傳音:“待得一日過後,我們就前往明葵山脈,預備摘取夔龍草。”
不喜歡事懸而不決,早完早輕鬆。
而蘅得了敖川的答覆,正再度開始修行時,卻察覺到峰上的陣法被,同時守山雜役以符籙發來了訊息。
將之讀罷,蘅神古怪,但很快便淡去,控印璽開啟一道山通道,令來人可以進。
不過十息左右,便有一位修走至殿門前,輕聲問詢:“在下明鶴,代表問道樓前來,不知道觀復長老此刻是否有空?”
“有些事項,需同新晉長老道明。”
蘅起相迎,揚聲道:“我正閒暇,勞煩明鶴長老細說。”
只見這位明鶴上人,五明淨,著月白道袍,僅一梅枝束髮,氣質典雅。
笑著遞出了一張帖子,可以攤開為兩半,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觀復長老,作為銅輝長老,按照規定,每十年需空為門弟子們開課至一次,容自定,如有閉關類的特殊況,則需另外報備。待你想好,可寫在左側黑紙上,問道樓法會有所應,進行雜務安排。”
“而至於右側的白紙,則是長老之間會定期開壇,各自切磋道法,辯論真意。一旦確定開壇,時間和地點都會提前出現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