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向來見微知著,心中當即冒出新的疑問。
而正在思索的時刻,不遠有腳步聲傳來,那些議論聲也隨之消失,殿中安靜得針落可聞。
從殿門口走來三位羌,居中為首的一位,正是姜蟬。
面帶笑,溫聲道:“諸位都是從我羌族三十六座大城中廝殺出的頭名,按照祖宗慣例,可前往玄丹陵中,一觀十八部丹書鐵碑。”
此後沒有什麼廢話耽誤,姜蟬右手結一道金燦燦的法印,直接打向一個虛空節點。
只見空無一的半空中,出現兩扇青銅大門,而法印正好嵌凹槽,宛如鑰匙進卡槽,發出咯吱一聲,門扉便被開啟,朝推,出一片小天地。
尚未踏足其中,便是有一純無比的丹香傳出,在場的都是丹師,焉能不明白其中的妙,此刻各個神陶醉,眼中如同有火在燒,難掩急迫。
姜蟬微微一笑,暗自催法力,將那兩扇門徹底開啟。
“諸位請,勝者可在其中參悟十日,如果陷頓悟妙境,則是另當別論。待得三十六位齊齊完畢,便可選擇是否參加新一的鬥丹,獲勝者可以得到獎勵——玄元重霄丹的丹方。”
此話一齣,在場丹修的眼神都是熱切起來。
凡是修行丹,通讀過丹書典籍,哪裡會不知道這玄元重霄丹的厲害。
此丹名列七品中階,傳自上古紀元,傳聞有夯實道基的奇效。尤其是六境後期修士若能吞得一粒,在晉升七境時,元嬰將更容易轉變為法相。
而蘅頓時到,有不目落到自己上,顯然煉製出渡厄丹的訊息已傳他們耳中,此刻被視為大敵。
但這就對了。
玄元重霄丹的效果驚人,蘅本就不會放過。
哪怕是外族人又如何?一切都是按照羌族規矩來,便是姜蟬都沒有說出半個不字,當然要爭到底。
昨日抵達羌族皇城,蘅曾分出數縷神識,打探訊息,已經明確三十六位頭名中,唯有能煉製六品寶丹,如此一來,七品丹方的最終歸屬,舍其誰?
當然,蘅也不至於提前慶賀,仍舊保持謹慎,未曾出猖狂姿態。
畢竟世事難料,若是三十五位丹修中有誰福澤深厚,在參悟丹書鐵碑的過程中得以頓悟,丹大漲而晉升六品,也並非不可能的事,當年的姜蟬便是如此。
蘅靜下心神,與其餘三十五位丹修一同踏青銅大門,進一片小天地。
一片青霧繚繞,有十八座鐵鑄的大碑,從前到後,呈直線排列。
嘗試探出神識,卻發現無法滲鐵碑以讀取其上銘刻的容,不由猜測或許是用了某種特殊材料,當然也或許是上面施加有玄妙法。
“十八部丹書鐵碑,唯有參悟完畢前一部,得到秘境規則的認同,才能繼續前行去參悟後一部,千年以來,將十八部丹書鐵碑都參悟完畢的,只有姜蟬。”
蘅回憶此前打聽到的訊息,旋即不再遲疑,盤膝坐在第一座鐵碑前。
到此地規則限制,契妖無法現,無法放出相護。但是蘅修為傲視在場丹師,氣海中更有三已是及破境壁壘的神胎警戒,心中並未太多憂慮,在周佈置完畢一座五品法陣,當即開始將心神沉浸在對於碑文的悟中。
此碑上記有長命藥仙所留丹的總綱,正是所謂:“五行生剋理,丹藏造化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