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大茂工作的電影院領導摳門,出差經費卡得,覺得坐座就夠了,沒必要多花錢。
沒有給大家安排臥鋪。
既然大傢伙都是在座車廂,要是許大茂自己睡臥鋪的話,好像也有些太特立獨行了。
回頭被人說閒話,影響團結。
不如跟著一起坐座算了,雖然累點,但至和大家同甘共苦,心裡踏實。
畢竟,加上路上的時間,跟這些人們在香江還要相一段時間。
全部下來,很可能超過一個月。
要是被人家看著有些特別的話,豈不是自討沒趣。
易不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真的睡著了。
興許也是這火車的行進中太有節奏了,“哐當哐當”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配合車碾過鐵軌接時輕微的頓挫,像一支沒有盡頭的催眠曲。
窗外是連綿的田野和遠山,偶爾掠過幾安靜的村落,暮漸漸沉降,天邊只剩下一抹淡紫,車廂的燈也早已亮起,昏黃而和。
竟然有催眠的作用。
沒過多久,許大茂對於讓易不凡先睡的決定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許半夏坐的位置剛好是挨著易不凡的。
現在易不凡睡著了,許半夏也睡著了。
這許半夏呢,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靠在了易不凡的肩膀上了。
呼吸勻淨,睫輕輕垂下,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看樣子睡得還香。
許大茂覺得,要是自己在易不凡的位置該有多麼幸福啊。
就像是許半夏這樣的奇子,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覺的話,做夢都會笑醒吧。
他心裡泛酸,眼神卻沒法從那邊移開,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已經涼的茶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易不凡能想到許大茂在想什麼。
在這個時候,竟然真在臉上掛上了笑容。
那笑意很淺,卻足夠清晰,彷彿正做著一個甜的夢。
讓許大茂看著嘖嘖稱奇。
但是,也不好推醒他。
只好,就這麼在對面,很不爽地看著許半夏靠著易不凡的肩膀在那裡睡覺了。
車廂裡偶爾有人走過,腳步聲迴盪在過道里,卻毫驚不了這略顯曖昧的靜止畫面。
許大茂只能乾坐著,眼神里又是羨慕又是無奈,一路心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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