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許大茂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不得能有個人突然出現，把易不凡給弄醒了，這樣他就能趁機提出換位置，自己好坐到許半夏邊去。
可他心裡又直打鼓，不確定到時候易不凡會不會願意跟他換，萬一易不凡醒了脾氣大，或者本不想彈，那一切就白搭了。
要是換不位置，那這一切盤算可就全落空了，畢竟許半夏正睡得沉，不可能自己主坐過來他這邊，事還是老樣子。
更別提許大茂自己這邊的況了——他旁邊還挨著個摳腳大漢呢，那傢伙不僅鼾聲如雷，還時不時腳，燻得人難，讓許大茂一刻都不想多待。
關鍵是，偶爾還會把頭往他的肩膀上靠。
許大茂已經不厭其煩地推開好幾次了。
同樣是被人靠著肩膀睡覺，這區別咋就這麼大呢！
事實上。
在許半夏的頭靠過來的一瞬間，易不凡就已經知道了。
的髮輕輕過他的肩頭，帶著一點微不可聞的洗髮水香氣。
車廂微微搖晃，窗外的風景勻速向後流淌。
只是易不凡沒有。
他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只是目仍落在窗外，像是被什麼吸引，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這樣的場景，他太悉了。
別說如今穿越到了這個年代，就是在原本的時代，火車座、長途大、深夜紅眼航班……他經歷過太多次。
困極了的人，總會不由自主地尋找倚靠。
他不止一次被人這樣靠過——隔壁座的大叔、熬不了夜的學生，甚至還有哭累了最後睡著的孩子。
他自己睡著後，也曾在顛簸中無意靠上過別人的肩膀，大多是孩子的。
大多數人的反應都很直接——子一僵，旋即小心翼翼地、甚至帶點嫌棄地挪開，彷彿男的自帶某種不安。
若再遇到防備心重的，可能當場瞪他一眼，覺得他是故意裝睡揩油，那眼神里的鄙夷和警惕，能讓人尷尬得再也合不上眼。
但也遇到過很好的人。
印象裡有個穿白的生，在他猛地驚醒、慌忙道歉的時候，只是搖搖頭，輕輕說了聲“沒關係”，甚至還笑了笑。
像是理解這是一種不由己的疲憊，是奔波途中一點微不足道的寬容。
們不會立即躲開，也不會刻意挪。
就那樣安靜地借出一小塊肩膀，一段路。
易不凡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任由許半夏靠著。
車廂規律地搖晃著，他閉上眼，聽軌聲隆隆。
現在的易不凡也是這樣子的，並沒有毫的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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