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聽風樓"依舊是人滿為患，二樓靠窗的雅間裡，沈落雁正用銀匙慢悠悠地攪著碗裡的杏仁酪，聽著樓下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著和攝政王的"英雄救"故事，角止不住地上揚。
"小姐，您聽這說書的又在編瞎話了，說您當時得臉通紅，跟個紅蘋果似的~"錦兒一邊給剝葡萄，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沈落雁嚥下一口杏仁酪，挑眉道："紅蘋果？他怎麼不說我是紅富士呢？不過這'英雄救'的戲碼，倒是比'作上位'的謠言好聽多了~"
自打和蕭玦抱過水坑的傳聞傳遍京城，輿論就分了兩派：一派罵不知廉恥，靠作手段勾引王爺；另一派卻覺得敢作敢當，連冰山王爺都能拿下，實在是厲害。而沈落雁本人，對這兩種聲音都照單全收，甚至還覺得...有意思。
"小姐，李尚書家的千金在樓下呢，"錦兒忽然低聲音，朝樓下努了努，"就是那個總跟著三皇子母妃屁後面轉的李嫣然，好像在跟人議論您呢~"
沈落雁順著錦兒的目去，只見樓下角落裡，李嫣然正和幾個貴竊竊私語，時不時朝的方向瞟上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和嫉妒。
"哦？說我什麼呢？"沈落雁來了興致，放下銀匙，整理了一下鬢邊的珍珠步搖。
"好像...好像在說您是'作'，靠歪門邪道勾引攝政王..."錦兒有些憤憤不平。
沈落雁卻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走，下樓會會去~ 總躲著聽牆角多沒意思，得讓人家知道，我這'作'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錦兒嚇了一跳："小姐，您要下去？李嫣然那可毒了，萬一..."
"萬一什麼？"沈落雁站起，理了理月白的襬，"難不還能吃了我？放心，看你家小姐如何'作'得啞口無言~"
兩人剛走到樓下，李嫣然就帶著人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喲，這不是相府的沈大小姐嗎？真是稀客，怎麼有空來這種地方聽書啊？莫不是又在琢磨什麼新的'作'招數？"
周圍的人聞言，頓時安靜下來，目齊刷刷地聚焦在沈落雁上，等著看如何反應。李嫣然後的幾個貴也跟著嗤笑起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沈落雁卻彷彿沒聽見話裡的諷刺，反而一臉驚喜地握住李嫣然的手，聲音甜得發膩："呀！這不是李姐姐嗎？真是好巧~ 姐姐也來聽書啊？剛才說什麼'作'招數呢？能不能教教落雁呀？落雁最近正愁沒新花樣呢~"
李嫣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回手，卻被沈落雁握得更。強下怒火，皮笑不笑地說："沈大小姐說笑了，我們哪有您那本事，能把攝政王都'作'得團團轉~"
"哎呀，姐姐可別這麼說~"沈落雁鬆開手，故作委屈地眨眨眼，眼尾迅速泛起一層薄紅，"落雁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再說了，"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是呀，我就是作~ 可我作得有理有據，作得讓人心服口服~ 不像有些人，只會背後嚼舌，連作都作不明白~ 你說氣不氣？"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誰也沒想到沈落雁會如此坦然地承認自己是作，還反將了李嫣然一軍！
李嫣然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又氣又："你...你胡說什麼！誰背後嚼舌了？"
"哦？姐姐沒有嗎？"沈落雁歪著頭，一臉天真，"那剛才是誰在這兒說我'靠歪門邪道勾引攝政王'呀？難道是落雁聽錯了？"頓了頓，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唉，都怪落雁這耳朵，總是能聽見些有的沒的~ 不像姐姐，敢說卻不敢認，真是讓落雁好生失呢~"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不人看著李嫣然的眼神都帶上了嘲諷。李嫣然氣得渾發抖，指著沈落雁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沈落雁笑得更甜了，"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 作也是需要本事的~ 就像姐姐您，想作卻作不好，只能在背後說人閒話，這才不可理喻吧？"上前一步，湊近李嫣然，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哦對了，聽說三皇子最近好像不太待見您呢~ 是不是因為您連'作'都作不明白呀？"
李嫣然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一直想攀附三皇子，卻屢屢壁，沒想到沈落雁竟然當眾痛！再也忍不住，揚手就要打沈落雁！
"啪"的一聲脆響，卻不是打在沈落雁臉上。沈落雁早有防備，輕巧地往後一躲，李嫣然的手便打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疼得尖一聲。
"哎呀！姐姐您這是做什麼呀？"沈落雁立刻捂住，滿臉"驚恐"，"落雁只是跟您開個玩笑，您怎麼還手了呢？是不是我說中您心事了？"
"你！"李嫣然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被沈落雁堵得無話可說，只能恨恨地瞪著。
這時，安樂郡主帶著"躺平俱樂部"的人趕了過來，一看這陣仗，立刻站到沈落雁邊："喲，這是怎麼了？李姐姐，我們落雁可經不起您這麼嚇唬~"
另一位貴也跟著幫腔："就是！李姐姐有話好好說嘛，手腳的像什麼樣子~"
李嫣然看著周圍人或嘲諷或鄙夷的目，知道自己討不到好，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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