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綠茶作精,撩翻全京城》第75章 作精審賊!"妹妹,招了吧~"(1)

作者:愛吃熏豬肚的金桑君·11個月前

攝政王府西側地牢的厚重鐵門被撬開時,門軸發出的吱呀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溼的空氣中拉出刺耳的尾音。沈凌薇蜷在角落的稻草堆裡,布囚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汙漬結塊隨著抖簌簌掉落。地牢裡瀰漫著黴味、稻草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酸餿氣息,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沿著青灰磚塊蜿蜒而下,在地面匯一灘灘渾濁的水漬。

下意識用手背擋住突然湧線,指間卻瞥見那襲月白蹙金紗——襬上繡著的並蓮紋樣在昏暗線下依舊清晰,像一記響亮的耳扇在臉上。沈凌薇猛地從稻草堆裡彈起,散的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出一雙因恨意而赤紅的眼睛:"沈落雁!你特意挑這個時候來看我,無非是想瞧我笑話!"

沈落雁站在門口,繡著纏枝蓮的鞋面準地避開腳邊一灘泛著白沫的汙水。今日頭戴赤金點翠步搖,耳垂上的南珠耳墜隨著作輕輕晃後錦兒捧著的描金食盒邊角鑲嵌的螺鈿在線下流轉七彩暈,兩名侍衛則抱著一摞用硃紅繩捆紮的宣紙,紙張邊緣出的蠅頭小楷在昏暗中若若現。

"笑話?"沈落雁用一方月白撒花帕子掩著口鼻,步態優雅地走到地牢中央唯一的榆木椅前。先是用帕子反覆拭椅面,才提起襬緩緩落座,彷彿那椅子上沾染了什麼汙穢。指尖劃過食盒邊緣的鎏金花紋時,眼尾微挑,長睫在燭火下投出的影:"我念著妹妹在這地牢苦,特意讓廚房備了'憶苦思甜'的點心。"

錦兒會意地開啟食盒,裡面躺著兩塊黑黢黢的窩頭,表皮乾裂滲出暗褐水,酸餿氣味隨著盒蓋掀開猛地擴散開來。沈凌薇盯著那窩頭,又看看沈落雁腕上那隻羊脂玉鐲——那是蕭玦前日剛送的聘禮,玉質溫潤得像一汪春水。氣得渾發抖,囚下的指節得發白:"沈落雁!在這裡惺惺作態!當真以為我會吃你這套?"

"哎呀,妹妹怎麼如此誤解我?"沈落雁故作驚訝地眨雙眼,那雙水瀲灩的杏眼在燭火下像盛著碎冰的琉璃盞,"想當初妹妹借我珠釵時,可是淚眼婆娑地說'只是想沾沾喜氣'呢~"話音陡然轉,尾音拖得像春日拂柳,"如今我特意備下窩頭,不過是想讓妹妹回味一下...當初搶我東西時的'喜氣'罷了~"

"珠釵"二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刺沈凌薇的心臟。永遠忘不了那支攢珠累釵——明明是趁沈落雁午睡時從妝奩裡走,想送給三皇子作為定,卻被沈落雁在及笄禮前哭著拉住手,弱無骨地說"這是母親託夢讓戴著的",反倒顯得這個庶貪心不足。從那以後,"沈二小姐搶嫡姐"的笑話就在京圈貴間傳開,了人人背後指點的笑柄。

"你閉!"沈凌薇像被踩了尾的貓般尖下的稻草發出細碎的聲響,"那珠釵本來就該是我的!你不過是佔著嫡的位置,佔著母親的罷了!"

沈落雁聞言輕笑出聲,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戴著赤金護甲的手指。後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將懷中宣紙在地面鋪展開來。數十張宣紙上用不同字型寫滿了蠅頭小楷,首頁標題赫然是"沈落雁懟人金句實錄·珍藏版",每一頁右上角都用硃砂標註著日期、地點和"被懟者"姓名,其中"李嫣然趙衡沈凌薇"等名字出現頻率最高。

"妹妹既然嫌棄這憶苦思甜的窩頭,"沈落雁用銀簪挑起一張宣紙,燭火在紙頁上投下彎彎的眉影,"那我們便換個風雅些的法子'談心'。錦兒,給二小姐'誦讀'幾篇本王妃的'日常語錄'。"

錦兒強忍著笑,清了清嗓子,刻意用甜得發膩的語調念道:"姐姐這子真好看,就是太素了~ 不像我,生來俗氣,只能穿些花裡胡哨的,到底是沒姐姐這般清雅氣質呢~"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沈凌薇臉上。那是去年春日宴上,沈落雁對李尚書家嫡說的話,當時李嫣然氣得當場摔了茶盞。而事後模仿著對一位史家的小姐說類似的話時,卻被對方冷笑"庶學嫡腔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引得周圍貴鬨堂大笑。此刻聽到錦兒惟妙惟肖的模仿,臉頰瞬間漲豬肝,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夠了!"沈凌薇捂著耳朵往牆角去,稻草簌簌落在肩頭,"不準再念!"

"才第一句就不住了?"沈落雁用宣紙扇著風,眼尾的緋紅像新點的胭脂,"錦兒,換篇更合妹妹心意的。"

錦兒翻到另一頁,語調陡然變得委屈,帶著哭腔念道:"哎呀,公子快別說了~ 定是落雁哪裡做得不好,才惹得妹妹也傾心於公子~ 都怪我這張臉生得討喜,連自家妹妹都..."刻意停頓,模仿著沈落雁當初懟三皇子時的哽咽,"公子若是為難,落雁...落雁退出便是..."

三皇子趙衡上門提親那日的場景瞬間在沈凌薇腦海中炸開——沈落雁捂著心口說這話時,三皇子那張尷尬到扭曲的臉。而後來用類似話勾搭一位翰林編修時,卻被對方夫人指著鼻子罵"不知廉恥的庶想爬高枝",弄得三天不敢出門。此刻聽著錦兒的模仿,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哈哈哈哈!"沈落雁突然笑出聲,宣紙在指間抖出清脆的聲響,"妹妹你聽,我這話說得多圓潤~ 哪像有些人,學了個皮就去丟人現眼,反倒被人罵作'穿的野'~"

沈凌薇死死盯著沈落雁髮間晃的紅寶石步搖,那是蕭玦最新送的聘禮。想起自己抄錄這些"綠茶語錄"的夜晚,想起對著鏡子練習表卻總被丫鬟撞見笑的場景,想起每次模仿失敗後被下人背地裡嘲笑的話語。那些被視若珍寶的"制勝法寶",如今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每一句都最痛的傷口上。

"你不過是仗著攝政王寵你!"突然嘶吼著撲向前,卻被侍衛死死按在稻草堆裡,髮拖過地面的汙水,"沒了蕭玦,你沈落雁什麼都不是!"

"哦?是嗎?"沈落雁緩緩起襬掃過地面時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明明滅滅。走到沈凌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模樣,聲音甜得像淬了毒的糖:"可我就是有王爺寵著呀~ 不像妹妹,只能躲在暗放火燒房子,結果呢?被抓個正著,了全京城的笑柄~"

示意侍衛繼續,錦兒這次唸的是沈凌薇最不堪的一次模仿:"姐姐的玉鐲真好看...不像我的,只能戴些銅的鐵的..."這話當年被安樂郡主當場笑懟:"沈二小姐這是酸得倒了牙?怎不看看自己什麼份!"

"啊——!"沈凌薇猛地掙侍衛的鉗制,像發狂的母般撲向沈落雁,卻被侍衛反手按在冰冷的磚牆上。看著沈落雁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著那些刻進骨髓的嘲諷,積多年的嫉妒、不甘、憤終於徹底發,嘶吼聲在溼的地牢裡迴盪:"我招!我全招了!三皇子是我聯絡的!火是我放的!買通馬伕、縱火謀害...所有事都是我乾的!"

沈落雁滿意地勾了勾角,錦兒立刻從袖中掏出早已備好的供詞,展開在沈凌薇面前。那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著勾結三皇子、買通府中馬伕、配製蒙汗藥毒狗、深夜縱火的全部罪證,末尾還留著按手印的空白

"妹妹早這麼爽快,何苦這皮之苦~"沈落雁用帕子指尖,彷彿了什麼髒東西,"來,按個手印吧~"

沈凌薇盯著供詞上的墨跡,又看看沈落雁眼中毫不掩飾的戲謔,再想到那些如同魔咒般迴圈播放的"綠茶語錄",終於抖著出手,在供詞末尾按下了手印。指腹接到宣紙的瞬間,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在稻草堆裡,眼神空著地牢頂部的蛛網。

沈落雁接過供詞,仔細吹了吹墨跡,這才轉準備離開。地牢門口不知何時站了道玄影,蕭玦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墨玉般的眼眸在看到沈落雁時,泛起不易察覺的暖意,彷彿亙古不化的冰山裂開一道隙。

"審完了?"他的聲音帶著一揶揄,目掃過指尖染著淡淡墨痕的供詞。

"嗯~"沈落雁立刻換上弱表,小跑著撲進他懷裡,像只驚的小兔子般揪住他的袖,"王爺,妹妹剛才好凶哦...落雁怕..."的聲音帶著恰到好抖,眼尾泛紅,彷彿真的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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