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喬引娣痛哭。
魏大莊和邱小蘭完全明白喬引娣說的驢車其實是安秀家的,安秀家裡有了驢車還有牛,還是邱小蘭告訴的喬引娣。
安保田第二天就知道安秀分家,也是邱小蘭抱著“看熱鬧”的心,當天來回二十里路去上岙村,轉告的安保田。
這就是柳妹所說的邱嬸。
這兩口子也明白喬引娣說“我的驢車”是什麼因果,安秀要是生不出男孩,就只能指侄子栓寶給趙長年送終,摔盆打幡這些。等到時候安秀家的一切資產都是栓寶的,這在村子裡的理解中沒有錯,就去縣城,也是對的。
魏大莊和邱小蘭認真的勸了幾句,哄著喬引娣回家去哭。
兩口子趕著驢車往山道那裡走,想不經過趙家大院都難,兩個人隔著荒草看了片刻。
邱小蘭刻薄的面頰上皺紋多出一倍,眉頭的可以挾住紙片:“真是一好地方,怎麼就偏偏落到別人手裡。”
“以前也有人說買下來,趙得林他不肯賣,說什麼集財產不歸個人,這@#¥不還是賣了。”
魏大莊罵了兩聲。
每個村裡都有幾個所謂的明人,他們經常往來外面的天地,手裡有這樣那樣的本事,有的除去種地還會趕車,有的除去種地還會木匠手藝,結的人和村裡常年面對黃土的人不一樣,在村裡人看來就是有見聞的人,也就是有本事的人。
魏大莊就是這樣的人,他是種地的好手,農閒就趕著家裡的驢車拉貨掙錢,這天氣正是收山貨的時候,魏大莊不辭辛苦的走遍山村,每往縣城裡送一車山貨就掙的不錯。
既然是明人,別人看得到的便宜他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便宜他提前看到。
魏大莊早就相中趙家大院這塊地方,先讓一個族兄弟去找趙得林探了探路,知道買不了就不去壁。
結果這院子被安秀買下來,魏大莊在家裡氣的一袋煙一袋煙的,差點被誤會房子點著,邱小蘭生氣的表現就是當天去了上岙村,挑撥安保田來鬧事。
這個結果更糟糕,安保田因此丟了牛、驢車,好像還有一筆錢。
這兩口子氣的在家裡坐不住,剛好魏大莊要收山貨,本來從村口的位置上山道也可以,他們換個方向從村尾的位置上山道,剛好經過趙家大院。
邱小蘭氣的還是罵:“咱們族中也有人,集的財產他趙得林不能自己說了算。”
魏大莊氣......悶:“趙家是大姓,魏姓扛不得。”
“什麼扛不得扛不住的,這麼大的地方賣給他趙家門裡自己人,你說咱們去縣裡告他一狀,他趙得林能扛得嗎?”
魏大莊更......悶:“要是行,我能不去?趙長年如今大小是個兒,財主家的房子別人住進去只怕出事,趙長年還是可以的。”
一聲長嘆發自肺腑:“真是好命。”
邱小蘭黑著臉,也像嗓門被萬年膠水堵上。
兩口子帶著一臉鬱郁前往山道,去收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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