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衫,柳錦棠小臉一紅,剛才沒發現,領怎麼如此鬆散?
剛才還擋在北雲面前......
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禮行為,柳錦棠是又懊惱又害臊,連忙拉著襟跑到屏風後整理裳去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柳錦棠收拾好了裳,款步從屏風後走出。
走到沈淮旭跟前時卻並沒有坐下,而是低著腦袋站在對方跟前,像個犯錯等待被教訓的孩子。
可憐模樣讓人不忍斥責,也人心疼。
沈淮旭手指輕敲桌案,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說吧。”沈淮旭出聲,聲音極淡。
柳錦棠看著自己的繡花鞋,腳尖挲,聲音低若蚊子:“大哥哥別生氣,我的臉其實不是撞得。”
柳錦棠極為識趣,這屋中就二人,沈淮旭的意思也很明確,他要聽實話。
那此刻若再說假話,怕是要遭殃。
敲擊桌案的手指頓住,沈淮旭眉眼微抬,著難掩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若真毀了容貌,你當如何?”
柳錦棠沉默一瞬:“不會的,我既做了,自有把握。”
“哦?”沈淮旭笑了,只是那笑格外森冷:“你的把握便是變眼下這副模樣?”
柳錦棠抬起腦袋來,在沈淮旭面前扭了扭自個的臉。
雖然臉腫了豬頭,可依舊古靈怪。
“大哥哥只瞧見我狼狽模樣,卻沒瞧見我在祖母屋中意氣風發模樣,雖說有些小傷,但沒祖母對我失也沒人好過,倒也值得。”
說著柳錦棠嘿嘿一笑,扯到了發腫臉頰,疼的哎喲一聲,但毫不影響分的慾。
卻沒瞧見沈淮旭眼底那傾瀉而出的寒意。
“大哥哥沒瞧見最後我離開時四姐姐難看臉,想來祖母定不會好過。”
“四姐姐也沒做什麼,倒是我反應大了些,又是哭又是鬧得,恐是惹了四姐姐不滿,才會對我大打出手,此事已經過去了,大哥哥別生氣,也別找四姐姐麻煩了。”
柳錦棠說這話時其實是有些虛的。
一來沈淮旭能為出頭是好事,應當到慶幸與歡喜。
二來求沈淮旭庇護,如此膽小怯懦,恐會引來沈淮旭不滿。
但是有自己的思量,若是因為這麼點小打小鬧引了沈淮旭出面,沈老夫人或者沈老爺恐會以為仗勢欺人。
何況當初收了周姨娘的金子,怎麼說拿人的手短,不考慮別的,也得考慮錢不是。
眼下若沈淮旭不出面,此事是下乘者,不論是沈老爺還是沈老夫人都會記一份愧疚。
若沈淮旭出了面,那質就變了,從下乘者變上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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