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柳錦棠拿了斗篷前往青燈居。
本看天已黑，以為沈淮旭已經回了府，哪知卻撲了個空。
守門小廝說其並未回府，只得放了斗篷悻悻回了院子。
晚膳時，楊婆子送來了三菜一湯，娘近些日子倒是沒太過苛責的膳食，不知是不是年關事太多太雜，連廚房的管制也是鬆了不。
楊婆子說若是這幾日熬湯，有農家新鮮的烏，還有早間才送來的鴿，排骨豬蹄等地窖中皆有，還有不湯的藥材，只要要，這些食材皆可供取用。
這無事獻殷勤，必定是有事的。
平日送膳食這等事都是廚房的丫鬟來做，再不濟是春文前去廚房取，這楊婆子送膳食上門，實在是稀罕。
“楊媽媽可是有事？”柳錦棠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兩月前楊婆子頂著被娘責罰的風險給了燕窩，當時應當就是有事相求。
只是看沒有幫助的意思，便也就歇了張口的心思。
如今這又前來，想必是仔細思慮過的，只是不知一個繼能幫什麼呢。
楊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剛開始還佯裝無事，假意說了兩句客氣話。
可待柳錦棠真的不問了又急了，往前一步，微弓著子支支吾吾半晌道出來一句：“老奴想求五小姐收下老奴的孫。”
柳錦棠其實猜到了楊婆子大機率所求之事會是有關孫的，因為除了這個，柳錦棠想不到楊婆子還能求何事。
“可你孫不是在慈安院？我若沒記錯，當初四姐姐出事被罰去莊子，你孫好似就去了慈安院，祖母對待下人向來和善，你又對沈家忠心耿耿，祖母定不會虧待才是。”
這也是柳錦棠所疑之事。
哪知話才說完，楊婆子卻毫無預兆的朝跪了下來，眼眶之中僅瞬間就溼潤了。
“實不相瞞五小姐，老奴那孫是個蠢笨的，老奴自小就教與人為善，把養了好欺負的子。”
“當初在四小姐院子時，因子弱常常人欺負，老奴雖出面警告過那些人，可私下那些人不僅沒收斂還變本加厲的欺負老奴那可憐孫。”
“後來四小姐去了莊子，老奴便託關係讓藉機離開了四小姐的院子，把送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想著有老夫人庇護，那些人定不敢欺負才是，可老奴沒想到那些人竟賊心不死，依舊在欺負我那孫。”
這沈府惡僕不，柳錦棠上一世可沒欺負。
可被那些惡僕欺負尚能理解，畢竟欺負一個主子能得到滿足，但楊婆子的孫與們一樣都是下人，如此欺負對方，想來真是覺得對方好欺負了。
柳錦棠回想一下，好似並未在慈安院中見過楊婆子孫的影，想來對方雖進了慈安院可也只能在後院待著，做著一些雜掃活計。
楊婆子作為廚房管事，其孫怎麼說也能借幾分，不說當個大丫鬟，也絕對不會是上不得檯面的使丫鬟。
柳錦棠看向楊婆子的眼有些揣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楊婆子臉一變，眼神躲閃：“老奴，老奴確實有話沒說完。”
“你孫可是子有疾？”柳錦棠問。
楊婆子眼睛大睜瞪若銅鈴：“五小姐，五小姐見過，見過我那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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