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行道:“方才符將軍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寧辭雖不是兇手,但確實是間接導致了符暉的死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兒臣覺得應當將杖責五十,流放邊塞,以示懲戒。”
燕辭晚的拳頭一下子就了,這混蛋玩意兒說的是人話嗎?!
遭冤枉被囚了三天,好不容易洗清了殺人嫌疑,結果竟還要接如此嚴厲的懲。
這世上還有公道可言嗎?!
蕭妄很是張,五十庭杖足以將一個年男子打得半不遂,即便燕辭晚有功護,肯定也會傷。
他想要為燕辭晚求,但蕭聞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言。
聖人緩緩說道:“你所說的懲,對於寧辭一個弱子來說太重了,但符將軍的喪子之痛,確實需要一個代,且容朕再想想吧,寧辭留下,其他人都先退下去。”
“是。”
李存行和蕭聞意、蕭妄相繼離開,符崢仍跪伏在地,他哽咽道。
“明日太子大婚,微臣本該率左金吾衛為太子殿下開路迎親,然微臣剛剛痛失兒子,上帶喪,怕會衝撞了太子的喜事,懇請陛下准許微臣明日告假。”
“如此也好,你且回家去好好休息,等你把符暉的喪事辦好了再回來當值吧,朕將來還有許多事需要依仗你去辦,你一定要早些振作起來,別讓朕等你太久。”
符崢重重地磕了個頭:“微臣,遵命!”
待他也走了,殿只剩聖人和燕辭晚兩人。
聖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中之人,不疾不徐地問道。
“昨晚朕與你說的那些話,你可還記得?”
“民記得。”
“一夜時間已經過去,現在你可以告訴朕,你的答覆了。”
聖人的語氣神態都很溫和,顯得耐心十足,但燕辭晚還記得方才李存行的話——杖責五十,流放邊塞。
哪怕沒有殺人,依舊免不了要被遷怒,心中憋悶,很不服氣,憑什麼要這樣對?!
可現在不過是一介平民,在這思政殿中,連讓開口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此刻唯一有能力救於水火的人,就只有眼前的聖人。
他以施救者的姿態俯視著燕辭晚,溫聲細語地對說道。
“阿辭,你的選擇是什麼呢?”
燕辭晚藏在袖中的雙手攥後緩緩鬆開,原本低垂著的腦袋緩緩抬起來,看著高坐在皇位上的男人,面上綻放出乖順的笑容。
“承蒙陛下不嫌棄,還願意接納我這個野孩子,我真的深榮幸。”
雙方的地位相差太過懸殊,若非要,無異於以卵擊石。
既然無法戰勝,那就暫時假意屈服,至要先為自己爭取自由的機會,還要去找阿婆,不能一直被困守在這皇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