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很有道理，我也的確不曾想過未來還有更糟的日子，那你說這錢應該怎麼用才能做到既開源又節流呢？”
“我阿孃曾經同我說過，這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也是榮養此的本，如果子能夠常有錢傍，那麼做事待人總能從容而心不慌，老話說得好，你不理錢，錢也不理你，因而這心裡要總繃著一弦才好。”雲蕖講起來頭頭是道。
碧涵和蘭香聽的津津有味：“這弦是指？”
“譬如收支多，盈餘多，心裡要有個底線，再譬如這個月的月例如何安排，如今你們沒有婚嫁人是一個人過日子，那就是一人份的用度，若將來了兩人，三人，四人，再加上公公婆婆呢？總的錢有多，各需要什麼，哪些是必需購的，哪些是可以拖一拖的，哪些是完全不必要購的，還有人往來，今日東家來走問候，明日西家來走問候，如何還禮，還多合適，這些都要一一忖度了才好安排。”
蘭香道：“姑娘說的是，我倒是想過這樣的事，奈何每每都捉襟見肘，就算想省一文都難做到。”
雲蕖笑道：“一個人若習慣了大手大腳的過日子，真要省一文那比捆著都難，不過，萬事開頭難，在心裡先盤算一筆賬再慢慢縷清的好。”
碧涵懂了：“這麼說來，只要我去周婆婆那裡把想買的五六件變一兩件，就能剩下二十多文，下個月依舊如此，積多，這就節流厚了。”
雲蕖點點碧涵的小鼻子：“沒錯，就是這樣，我們若想有傍的錢，都要從珍惜每一文小錢開始，積多，集腋裘，有了時間的加持，等到了婚之時，或許你們的腰桿都直了呢！”
蘭香點頭：“姑娘，你說的對，我和碧涵都沒有意識到這些問題，這次看到你幫助蘇姑娘開了繡坊，雖然小，可也十分令我吃驚，畢竟子做坊主能開店做生意的，在咱們這裡幾乎沒有，要說紅我也會些……”
“是啊，這正是我要提到的開源了，時下日子算好的，可也需要有一些技能在，一來艱難之時可以自食其力，二來要將這些技能轉化為我們傍的錢，譬如紅針線一類，又譬如抄書寫信一類，還有行醫等。”
碧涵搖頭：“姑娘，你雖然想的好，可從來都沒有子做這些的，都是那些份低賤的婦人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去給人做活兒的，也從不給錢，只是給口飯吃，能活著就不錯了。”
雲蕖嘆一口氣：“沒錯，世上子苦，就苦在世道要子依附男人而活，連幹活掙錢都要被說有傷風化，不允子出門做事，你想一個人不能幹活兒掙錢，可不就相當於砍斷了們的臂膀，只能讓們跪在男人腳下乞食了？”
蘭香點頭：“姑娘不說，我也想不到這一點，經姑娘這麼一說，還真是如此，如此局面要開啟實在難。”
“那也總比宅在家裡天天鬥來鬥去痛快。”雲蕖道。
“說的好。”外面忽然有笑聲傳來，原來是老夫人走了進來。
“祖母——”雲蕖高興的忙到門口迎接。
老夫人一臉笑意：“我來看看我的小猢猻在做什麼，卻不想聽到你在給們上課。”
“哪有，不過是和們討論一二，關於錢的使用……”雲蕖解釋。
老夫人坐下來，滿意的點頭：“你呀，人小鬼大，事事都要考慮的如此周全，你能有開源節流的意識，我很驚訝，也到欣，雖然如此，可也別委屈了自己才是。”
雲蕖趁機道：“祖母，剛剛提到的節流問題倒是不大，就是開源的確對子來說不易呢！”
老夫人看向窗外，道：“我活了這麼大，也深知子在這世道的不容易，你我又能做什麼，蕖兒，你是想到了什麼不？”
“祖母，我倒想多接一下外面的和下面的，同大家多學一學，也好多有些技能傍。”
“這是何苦？你已經是世家小姐，雖然我們不是書香門第，但也是行醫世家，慣不能你吃苦罪的，你若想學什麼我人請師傅給你就是了。”
“祖母，那不一樣，春白雪和下里人是不一樣的，我是一滴水，終究是要匯汪洋大海里的，若不在風雨裡歷練，久在這宅子裡待著，反而把人憋的小家子氣了。”
老夫人頗為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孫，忽然發現自己的孫於自己來說十分陌生。
“蕖兒，你想做什麼？”
雲蕖眼睛亮亮的，有著無限的，對老夫人說：“祖母，您該這樣……”說著便附在老夫人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聽完，老夫人張了張：“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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