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祖母說是對外用兵，我必要多問……”雲蕖皺皺眉頭。
“那或許是奴婢說錯了，還是聽老夫人的話比較穩妥，畢竟我們也做不了什麼……”碧涵嘆了一口氣。
雲蕖又向外了一眼，看著那些面黃瘦的流民不免也嘆一口氣。
剛走沒多久，馬車就忽然停了下來，碧涵奇怪趕忙問車伕老周：“老周，怎麼回事兒？”
“有人攔住了咱們的去路。”老週迴了一聲，繼而對外面的喊道，“你讓一讓，這裡有急事，休要在當街要飯！”
“大爺行行好，給我一口飯吃吧！”說話的是一個小孩子，聲音微弱，好似無力。
雲蕖掀起簾子看了一眼，一個破爛衫的小孩子跪在馬車前拿著一破碗舉過頭頂，正在那乞討。
這孩子也不過才五六歲的模樣，臉上黑黢黢的髒，眼角還帶著淚。
看到雲蕖又跪著走了兩步：“姑娘給口飯吃吧，我爹孃都死了，就我一個人了，給口飯吃吧，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碧涵小聲道：“這孩子還真是可憐……”
雲蕖對碧涵道：“把剛從王記餅店買的糕點拿來。”
雲蕖再次下了車，手將小男孩拉了起來：“什麼？多大了？”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方說道：“沒有名字，阿孃我石頭，因為阿爹姓石，今年六歲。”
“家在哪裡，怎麼來的這裡？”雲蕖又問。
小男孩的瞅著碧涵手裡的食盒，又回過頭來對雲蕖說：“我家在南易州昌平縣小石莊，那裡發大水，阿孃死了，阿爹帶我逃難來，可是我們沒有飯吃，阿爹就去投軍換糧給我，他們把阿爹帶走了。”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你爹孃都死了嗎？”碧涵在旁問。
小石頭道：“他們不是帶他上戰場了，說我阿爹得了瘟病會傳染別人，把我爹活活燒死了！”說著，小石頭忍不住哭了起來。
“啊，世上還有這樣的事，簡直聞所未聞！”碧涵嚇了一跳。
雲蕖卻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對碧涵道：“快把餅分給這孩子。”
只見小石頭拿到餅以後卻捨不得吃：“要是早點拿到就好了，那樣阿爹就不用投軍，不投軍就不用死了……”眼淚汪汪的他含淚吃了一口。
不想，一旁的流民像看到了希一般此時竟然也紛紛湧了過來：“給我們一點吃的吧，我們也快死了！”
“姑娘好心給口粥喝吧！”一個衫襤褸的頭髮花白老者虛弱的走了過來。
碧涵十分吃驚的勸雲蕖：“姑娘，咱們救一個孩子可以，但這麼多流民咱們哪裡救得起？這可是衙門的事。”
“衙門哪裡會管我們，我們一路走來都是被當地衙門驅趕著，說我們有礙觀瞻，影響當地人，我們若有家可歸，何苦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你們都是大善人，就大發慈悲給口飯吃吧，說不定一會兒這裡的差也來趕我們走呢！”一旁的另一個流民怨聲載道。
“你們別急，容我想想辦法。”雲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