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一把抱宋錦嫿,抖著聲音說道:“如今疫肆蘸喬,你讓我的嫿兒即刻去往莊子,萬一染上時疫又該如何?你們雖然不是一母所生,可也不用如此趕盡殺絕吧?這不是想要我嫿兒的命嗎?”
雲蕖早就知道二夫人會說這樣的話,對二夫人道:“您放心,我那裡有治療時疫的方子,四姐姐上車時我會將方子帶給隨行嬤嬤,藥材也一應備齊,若在莊子上染時疫服用三天即可解除危險,二夫人還擔心什麼呢?”
“這……”二夫人臉發白,泫然泣,癱坐在地,覺自己似乎再無什麼理由阻止宋錦嫿被送去莊子了。
宋錦嫿也絕了:雲蕖將路已經鋪的這麼直,如今是再沒有什麼藉口不去莊子了,一想到要去那破爛不堪的莊子,宋錦嫿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想去……”
雲蕖再次強調:“祖母被你害得已經頭痛不已,如今你在這裡放聲大哭是覺得自己委屈,祖母的命令有何不妥?”
一句話讓宋錦嫿立刻噤了聲,以一種極為憤恨而幽怨的眼神盯著雲蕖,但雲蕖就像沒看見一般,隨即轉關上了門,任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
宋玄止見改無可改,便也冷下臉來:“嫿兒,這是祖母的命令,你起來吧,這就去讓嬤嬤為你收拾了,帶上兩個丫鬟去莊子上吧!”
“爹爹,那……我什麼時候能回來?”宋錦嫿還心懷一線希,不甘心的問道。
宋玄止也是一怔,老夫人只說讓去,可也沒說待多久,他又怎麼敢隨意說何時回來呢?
“嗯……你先去住著,等你祖母過段時間消氣了,我自會替你問你祖母的意思,到時再回來也不遲!”
宋錦嫿看向二夫人想要尋求幫助,但二夫人眼下也心如麻,只得摟著宋錦嫿小聲道:“且去吧,孃親總會尋機會為你說的。”
宋錦嫿聽了便推開二夫人:“你也在敷衍我!”
說完,扭頭一路小跑著回了自己的春棠院。
二夫人將一撇,看向愁眉不展的宋玄止,本想抱怨幾句,但又覺不妥,反而會引得宋玄止怨恨,便裝出一副的模樣來,上前拉住宋玄止的手:“老爺莫要煩憂,嫿兒長到這麼大也沒離開過我們一次,如今遠去鄉下待著,又驚又怕,也在理之中,這次去就當是讓吃點苦頭長點記了,若是能改改那驕縱的脾也算好的。”
宋玄止果然眉頭舒展了許多,拍了拍二夫人的手:“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果然我抬你做姨娘是對的,凝雪,你才是最瞭解我的人啊,你放心,嫿兒我會想辦法讓在那邊過的好一些,儘快讓回到家中來。”
兩個人緩緩而行離開了老夫人的壽春院,雲蕖自進了屋子並沒有多行幾步,便將兩人的對話聽到了耳朵裡,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方才走進閣裡,到了老夫人榻前。
“蕖兒,牆的話可聽完了?”老夫人抓起了的小手,坐在一旁。
雲蕖道:“回祖母,聽完了。”
“其實聽不聽都一個樣,聽了反而令你心中煩悶堵得慌,不是麼?”老夫人也搖了搖頭,顯得無可奈何。
雲蕖怕老夫人難過,便轉移了話題,說:“祖母,你能平安的醒來,對我來說就是最好了,別的,我都不在意。只是宋錦嫿太可惡了,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夫人依靠在枕上,嘆了一口氣:“到底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止兒的表現真是令我寒心,不過也怪我老婆子,心急上來說了那孩子幾句,讓惱怒竟然要報復的祖母。”
一旁侍立的梅香說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二夫人反對您去看四姑娘最是厲害,那真是不得四姑娘死在疫病上,您也是氣不過才說了幾句的兒……”
“梅香,別說了。”老夫人遞了個眼給梅香。
雲蕖知道祖母的心意是不想讓多想,便面上一片淡然,對祖母道:“祖母,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沒事,只是不能嚴懲那對母,為你出這口惡氣。”
“哪裡的話,祖母真的欣,雖然祖母此次病了一場,但能醒來看到你平安無事的回來,還能替祖母張正義,祖母真覺得你長大了,反而了祖母的依靠,哎,我的小猢猻,你平安就好。”說話間,老夫人輕輕摟住了雲蕖。
雲蕖的抱住了老夫人:“祖母,你放心,有我在,以後誰都不能傷到您。那些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老夫人卻搖了搖頭,勸雲蕖:“蕖兒,你的心意祖母都懂,但一切要適可而止,方知慈悲為懷才是人間正道。”
“祖母,你說的我也都懂,但他們傷害你就是不對,若我輕易放過他們還來傷害你怎麼辦?有時候慈悲可能解決不了問題,還會釀大錯!對那些心懷惡毒的人必須要嚴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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