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明》第二百一十回 一唱一和(1)

作者:緘默的玫瑰·11個月前

好在雲蕖上還有點功夫,在那一瞬間不等文知歆說完話就已經眼疾手快的接住青瓷瓶,瓶還帶著溫熱。

將藥瓶放在桌上,抬眸看向文知歆,指尖無意識挲著醫箱邊緣:“文姑娘既備了珍貴的藥,看來想必您的病症也不重。”

言下之意,頗有暗點文知歆故意來此的目的。

但文知歆才不接雲蕖的話,只是裝著十分懵懂的模樣,指尖挲著自己腕間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突然眼眶泛紅,弱地伏在了榻邊:“姑娘怕是有所不知,這藥……是辛公子親手研磨的。”

故意將“親手”“二字咬得極重,繡著金線牡丹的帕子輕輕按眼角,繼續弱的道“他說我質虛寒,特意讓人給我配了暖宮的方子。可我這肚子痛得厲害,吃了藥也不見好……不過是讓他白費了一番心思了,聽說您學醫湛,連軍中的大夫都自嘆不如,我想著……”說話間,過睫隙觀察雲蕖的神

雲蕖心中暗笑,知道是來故意找茬,可面上卻依舊保持著一位醫者的溫和,在文知歆說話間就已經從竹製的小藥箱中取出銀針細細拭:“既如此,文姑娘不如先舌讓我瞧瞧舌苔。”

文知歆始慢吞吞張雲蕖湊近檢視時,聞到口中刻意噴灑的薄荷香氣。再結合先前脈象,心中更加篤定。正要開口揭穿,紅豆突然在一旁尖著嗓子驚呼:“哎呀!姑娘,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家小姐!昨晚疼得整宿沒睡,臉慘白得嚇人!”“說著還掏出一方繡著並蓮的帕子,假模假樣地抹起眼淚。

“是嗎?”這就有意思了。主僕兩個一起做戲來套路……看來還不能揭穿,只能配合這主僕一唱一和的做下去了。

雲蕖將銀針在微小的燭火上輕燎,針尖泛著冷,“原本想著姑娘的病不要,既然你們兩個都說如此嚴重,我便施針試試。不過文姑娘,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的脈象並無大礙,若是施針後不見效,可不能怪我醫。”

文知歆臉微變,強撐著直脊背:“姑娘儘管施針,我信得過你。”

雲蕖選了幾個無關要的位下針,針尖剛及皮,文知歆就誇張地了一聲:“好疼!姑娘,你是不是扎錯了?”

“姑娘莫要。”“雲蕖按住不停扭的肩膀,指尖力道暗含警告,“這些位都是調理氣的,稍有些酸脹是正常的。”

瞥見文知歆藏在袖中的手指正悄悄掐著掌心,心中越發不屑。

正僵持間,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文知歆眼睛一亮,立刻擺出弱姿態,高聲道:“辛將軍!你可算來了!”

雲蕖心頭一跳,轉頭去,卻見走進來的是個陌生士兵。

文知歆有點失,原來是自己心急喊錯了,看了一眼雲蕖,發現也並無什麼表

只有那士兵的青銅護腕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姑娘,營中有人突發急症,軍醫請你過去幫忙。”

“我這就去。”“雲蕖收好銀針,目掃過文知歆刻意皺起的眉頭,“文姑娘,那就暫且委屈你了,且稍作休息,半個時辰後我回來再起針。”

待木門“吱呀”關閉,文知歆立刻從床上坐起,對著銅鏡補了補胭脂。紅豆湊過來小聲道:“姑娘,咱們這招能嗎?”

“自然。”文知歆將鎏金護甲劃過梳妝檯,翡翠胭脂盒發出刺耳的聲響,“辛柏聿最見不得苦,等他回來看到我這副模樣……”

勾起角,將一塊浸了的帕子藏進袖中,“哼,想奪走我的男人,那個賤民就等著好看吧!”

半個時辰後,雲蕖提著藥箱匆匆返回。推開房門的瞬間,濃重的酸腐味撲面而來。只見文知歆臉慘白地躺在床上,角掛著白沫,地上是一灘嘔吐

紅豆正跪在床邊痛哭,見進來立刻撲上來抓住袖:“姑娘,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在你施針不久後突然就這樣了!”

雲蕖快步上前,搭脈時故意加重力道。文知歆疼得睫,卻依舊強裝昏迷。“文小姐這是……服了催吐的藥?”雲蕖突然掀開被子,出床單上零星的褐藥漬。

文知歆猛地睜眼,慌辯解:“怎麼會……定是姑娘的針……”

“文姑娘若是再這般胡鬧,可別怪我不客氣。”

雲蕖將銀針盒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藥瓶都晃了晃,“脈象虛浮卻有力,分明是人為所致。你若想讓辛柏聿注意你,大可不必用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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