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臨終前,應該是想叮囑他,小心太子,但他不敢說,怕說了後會連累他這個兒子。
魏瑾之想到父親病重時,依舊愁眉不展的病容,以及臨終前言又止又惶恐不安的眼神,心中一陣痛。
砰的一聲,魏瑾之手狠狠地捶打了下書桌。
父親犧牲自己也要保住魏國公府,而母親為了權勢,置魏國公府九族於危險之中。
廢太子的人害死了父親, 又想拉魏國公府九族陪葬,他與他們誓不罷休。
魏瑾之盛怒過後,迅速恢復平靜,把邊的小廝了進來,讓他準備熱水。天馬上就要亮了,他得洗漱換上服去上早朝。
等魏瑾之沐浴更完,崔氏便過來了。見魏瑾之眼中一片,立馬皺起眉頭問道:“你該不會昨晚一夜沒睡吧?”
“睡了一小會兒。”魏瑾之見妻子生氣,討好地朝笑了笑,“我沒事。”
“你……今晚回來,你必須早點休息。”崔氏心裡又生氣又無奈又心疼。丈夫忙,為妻子幫不上一點忙,還不能好好地照顧他,這讓很是愧疚。
“聽你的,今晚回來一定早點睡。”
“你啊……”崔氏拿魏瑾之沒辦法,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快去用早膳吧。”
昨晚,崔氏特意叮囑廚房給魏瑾之燉補湯。
魏瑾之用早膳的時候,想起昨晚本來要跟妻子說送走兩個孩子的事,現在想想沒必要了。這兩個孩子不一定是他們親生的,得留在邊觀察。就算把這兩個孩子送走,廢太子的人也會讓母親把這兩個孩子從崔家回來。
再說,魏國公府的事不能連累岳家,不能讓這兩個孩子去岳家。
“等賞花宴結束,我就親自送兩個孩子回崔家。”賜花一事,讓崔氏心中沒有半點喜悅,只有憂心,真的擔心兩個孩子出事。
“不用了,讓他們留在我們邊吧。”
崔氏聽到丈夫這麼說,臉上出一抹驚訝,“你不是一直說送走他們兩個麼,怎麼又不送了?”
“母親不會同意的。”魏瑾之神平靜地說道,“再說,讓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我們也能安心。”
“可他們……”
“我會讓安排小廝跟在他們邊。”魏瑾之神變得嚴厲,“以前在外地,他們不喜歡小廝跟著,我們也就隨他們了。如今回到鹹京城,不能再由著他們。”
“小廝不是他們的對手,本看不住他們。”兩個兒子太頭機靈了,小廝別說看他們,就是跟他們都做不到。
“我會安排會功夫的小廝跟著他們,讓他們跑不掉。”魏瑾之朝崔氏安地笑了笑,“給我。”
聽丈夫這麼說,崔氏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就依你。”
魏瑾之沒有再說什麼,用完早膳,整理了下朝服,準備上朝。
崔氏送魏瑾之出幽篁院,“瑾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敏銳地發現今日的丈夫有些不一樣了。
魏瑾之沒想到妻子這麼敏銳。他稍微有點變化,妻子就能發現。
“我沒事,就是朝中的一些事得做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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