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琥珀的豎瞳微微收,忽然將腦袋埋進掌心,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蕭茵茵修長的手指穿過它蓬鬆的髮,著殿外搖曳的樹影,眼底泛起一層薄霧:“有時候瞧著它,總覺得是故人派來的……連子都像,表面冷冷清清,卻又……”
的聲音戛然而止,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貓耳尖的白。
殿竹聲依舊喧鬧,卻掩不住這一隅的寂寥。
黑貓突然仰起頭,碧藍的眼睛裡竟像是蒙著層水,“喵嗚” 一聲輕,輕輕過指尖的丹蔻,像是在安,又像是無聲的嘆息。
宮燈將殿映得恍若白晝,侍捧著水晶盤款步而。
盤中鮮紅荔枝顆顆飽滿,宛如浸在寒玉里的凝。
蕭茵茵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又一盤荔枝便被擺在慕容淺案前。
戴著護甲的手指起一顆,指甲輕劃,薄如蟬翼的果皮裂開,出晶瑩剔的果。
“嶺南進貢的荔枝,” 將果在指尖轉了轉,角勾起一抹嘲諷,“八百里加急,累死多快馬,又折了多人命……不過是為了博貴人一笑。”
話音未落,琥珀的酒便順著杯壁落,在繡著金線牡丹的桌布上暈開深痕跡。
慕容淺著盤中荔枝,忽然眉頭微蹙。
清甜果香中,一縷若有若無的苦氣息鑽鼻尖。
猛地抬頭,正看見蕭茵茵將荔枝果送口中,當即口而出:“公主且慢!”
與此同時,黑影如閃電般竄出。
黑貓阿夜弓著背躍上長榻,利爪拍向蕭茵茵的手腕。
荔枝 “啪嗒” 落地,在青磚上濺出暗紅。
蕭茵茵猝不及防之下,手中酒盞應聲而碎:“阿夜!你發什麼瘋?”
阿夜髮倒豎,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死死盯著方才端荔枝的侍。
那侍臉驟變,猛地撕開廣袖,寒一閃,劍直刺蕭茵茵咽。
蕭茵茵酒意上湧,反應慢了半拍,眼看著劍鋒近。
千鈞一髮之際,阿夜凌空撲來,利齒狠狠咬住侍手腕。
“鐺” 的一聲,劍墜地,侍與黑貓在地上翻滾纏鬥。
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數名帶刀侍衛破門而,將侍死死按住。
“狗皇親!我父親不過是運荔枝遲了半日,就被斬首示眾!今日我便要你們債償!”那侍狀若瘋狂。
蕭茵茵跌坐在榻上,著阿夜上滲出的鮮,神複雜。
那黑貓抖了抖皮,搖搖晃晃走到腳邊,輕輕蹭了蹭的襬,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殿燭火搖曳,蕭茵茵跪坐在墊上,護甲早已卸下,指尖小心翼翼地蘸著藥膏,塗抹在黑貓阿夜滲的傷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