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舒很快從詫異之中回過神來，面上雖未顯，心裡無奈地嘆一口氣。
被他們發現了。
“你有什麼事嗎？”
一句話，算是承認了。
高芝蘭卻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瞪著眼睛下意識開口，“既然你是仁春堂的東家，上次老夫人需要歸心丸，你為什麼不拿出來？事關老夫人，你怎可如此心腸冷！”
說著，轉看向一旁的沈清安，這一次，沈清安沒有回應的眼神，他目直直地落在姜雲舒臉上，是震驚，是難以置信，還是什麼複雜得讓高芝蘭捉不的緒。
似乎，沈清安終於意識到，他其實對姜雲舒並不瞭解。
“呵，上次老夫人發病，正值你剛接手沈家中饋，若是沒記錯，是你提出要想辦法的，你辦事不利，怎的要怪罪在我頭上？”
姜雲舒眸微斂，給了一個無語的眼神。
高芝蘭角了，無從反駁，便又開始關係綁架。
“你是沈家人，那歸心丸關乎老夫人的命，我是辦事不利，可你難道不應該幫忙嗎？”說得理所當然。
“韓掌櫃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前幾日剛來的藥是慶王府老太妃預訂，我不得……”
姜雲舒的話還沒說完，高芝蘭好像抓到什麼把柄一般，直接打斷。
“你說謊！當初明明說還有的！”
“你知道？”姜雲舒眉梢輕挑，畔帶出的笑意帶著一狡黠，“既然有，那用銀子就能買到，你為何沒能買回去，反而用假的糊弄呢？”
面上帶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反而著一莫名的寒涼，一瞬間，讓高芝蘭整個人都繃了神經。
到現在，恍惚意識到，從韓掌櫃當日“好心”為開後門，東家有私藏，就已經半隻腳踏進了姜雲舒的圈套。
的確捨不得為老夫人花費那麼大一筆鉅款買虛榮，只是沒有料到，自己被姜雲舒看穿，這才讓有了離間和老夫人的機會，甚至，現在還離間和沈清安。
高芝蘭抿著，眼底憤恨浮現。
“你，你是東家，歸心丸這麼好的藥，我不相信不給自己留下備用的。”眼神流轉之間，高芝蘭勉強開口說了個勉強還算是理由的說辭。
“我的行事習慣還不到你指手畫腳，”
姜雲舒懶得與在這裡浪費時間，側目看向一旁的沈清安，“所以，你們來我仁春堂有何貴幹？”
在姜雲舒和高芝蘭爭論時，沈清安的視線一直在姜雲舒上，同時心裡也閃過了無數設想，如今聽得姜雲舒問，這才回神。
“聽說，仁春堂今日到了一批藥材。”沈清安試探開口。
“沒錯，說起來，又是巧合，我這批藥材與你們被搶的那批，種類大同小異。”
姜雲舒承認，眼瞧著沈清安眸中閃過欣喜，話鋒一轉，“想來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三皇子自我這裡空手而歸，我對你們的答覆亦如此，這批藥是有人提前預定，我沒有多餘的。”
沒有明說提前預定的是信侯府。
說話間，就要轉往裡走，卻被高芝蘭上前一步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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