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春堂,二樓雅間。
冥風將書信到姜雲舒手裡。
“這是崖州來的信,上個月又有一波人手,被將軍的近衛隊圍剿了,不過來的是死士,沒能留下活口。”他稟報。
姜雲舒喝茶的作一滯,匣子接過來,卻沒立刻開啟,“可有損失?”
“將軍邊近衛一死兩傷,二公子輕傷。”冥風如實回答。
姜雲舒搭在匣子上的手指不自覺用力,關節微微泛白,片刻,幽幽開口。
“恭王府回京在即,看來,有些人著急了。”
流放兩年,父母親多次遇襲,有的留下活口,供出數人,每次背後勢力都不同,更多的是死士,如這次,活口都留不下。
不是父親對付死士沒經驗,而是這批死士手前就服了毒,兩個時辰任務不自會毒發亡,阻止不了。
姜雲舒沒再說什麼,將信展開,阿孃和爹爹對遇刺之事並未提及分毫,只說崖州這年寒冬,姜雲舒派人送去的寒資救了很多的人命。
還有一件事,就是大嫂要隨孃家恭王府眾人一同回京了,信中還提及,大嫂生了一個孩子,如今已經三歲了。
看到這,姜雲舒原本平靜的面上瞬間欣喜綻開。
那年定國將軍府出事,只知道大嫂是被提前送回了恭王府,並不知道那時候也已經懷有孕,大概是為了孩子考慮,爹孃便是連姜雲舒都沒,如今憑空得來個小侄子,姜雲舒滿眼的欣喜遮都遮不住。
看完信,姜雲舒抬手以燭火引燃信紙。
“天氣逐漸變暖了,崖州蛇蟻毒蟲頗多,月禾,你去跟韓掌櫃說一聲,讓他從藥王谷調一批解毒藥材送去崖州。”
此刻,姜雲舒的語調都是輕快的。
三年了,總算還能見到親人,雖不是爹孃兄長,能見到大嫂和小侄子也是讓人期待的。
日暮垂落,玄月高掛。
姜雲舒回到沈府時,天都黑了,原本這個時候沈家人都準備歇了,如今卻全都聚在福壽園,只等姜雲舒回來。
“姜氏,我一概不反對你在外周旋,可你究竟是員命婦,這麼晚回來,難免遭人閒話。”老夫人端著長輩的架子。
姜雲舒接過吉祥端來的茶,低頭抿一口,對於老夫人的話不置可否。
老夫人頓時臉更沉了幾分,不過,到底惦記著今晚的目的,好歹將怒意了下來。
“聽芝蘭說,你是仁春堂的東家?”老夫人再次開口。
這三年,老夫人只管姜雲舒給帶來的便捷和舒適,並不知道姜雲舒手裡的生意有多大。
“嗯。”姜雲舒不鹹不淡的應一句。
老夫人蹙了蹙眉,又接著說:“你是仁春堂的東家那就好辦了,你也知道,巖城來的那批藥被搶劫,如今咱們沈家的藥鋪暫時不能開張,不如這樣,用剩下的這車藥材,你仁春堂的,你看如何?”
姜雲舒喝茶的作一頓,抬眼看向老夫人,清眸幽冷,一時讓人無法分辨喜怒。
老夫人莫名一陣心虛,下意識開口找補,“都是一家人,京城立足不易,如今定國將軍府眾人不在邊,日後有大郎在背後撐著,這生意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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