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魏府如今主事的是長房大夫人,二房一脈多居於西側,長房則是東側,府邸大到一日走不完。薛鸝們便住在西側的院落中,走去拜見祖婆便花了大半個時辰。正堂的眷們皆是著鮮,各羅裳相映比繁花更為惹眼。
薛鸝豔有餘,卻也因此顯得不夠端莊。如今來魏府只穿素裳,髮髻也都梳著溫婉的低髻,多以金玉為飾,好顯得更為婉。
祖婆臥病在床許久,連說話都含糊不清,們只在屋裡待了片刻便出來了,剩餘的時間都在與二房的娘子們寒暄。
二房夫人拉過薛鸝的手,笑說道:“這還是頭一回見你,竟出落得如此標誌了,站在那我都移不開眼,知道該喚我什麼嗎?”
薛鸝眉眼微彎,靦腆地喚了一聲:“舅母。”
二夫人地笑過後,又扭過頭與一旁的人打趣了幾句。
晌午時薛鸝同二夫人一同用了午膳,得了賞賜後才回到桃綺院。
不過一日,薛鸝便見到了魏氏家風的嚴苛之。即便是家僕也都謹言慎行,主子發話時俱是垂首正,連走時亦會整齊地列,而非互相挨著嬉笑。
二房尚且如此,也不知長房那是否管教得更為嚴格。
想到長房那,薛鸝不由地記起那位赫赫有名的嫡出大公子,早在吳郡的時候便聽聞過這位表兄的談。冠在他頭上的名多得數不勝數,總能因此人而學會一些夸人的新詞。有說他年名,十三歲便在清談時讓大儒涕淚,亦有說他十五歲在出遊時,輕易用計謀解了北狄攻打凌州之患。而關於他的樣貌,更是被誇得神乎其神。
讚譽過多,反而顯得不實。
畢竟出顯赫,日後又是魏氏當之無愧的家主,自然有人爭著搶著去攀附討好。三人虎,百上千的名士去誇他,假的也能真。
比起這些,薛鸝更好奇這位大公子,是否當真生得一副天人之姿。
總歸時日還算長久,日後總能遠遠窺上一眼,便知道是否只是徒有虛名。
桃綺院不算太大,薛鸝有些認床,早早地便醒了在房中背書。姚靈慧用過早膳,猶豫著帶多走,好與府中的各位娘子相。
薛鸝以子不適拒絕了,說道:“我們才到幾日,不必太過心急。”
姚靈慧並未理會,帶著侍離開了。
不多時,薛鸝的侍銀燈抱著絹布回來,告知薛鸝:“琅華居士果真在琅山有一場清談會,娘子猜得真準。”
銀燈低聲音,又說:“聽聞小郎君也去了,只是連居士的人都沒見到,又被趕了回來……
薛鸝聞言不算太意外,琅華居士名聲遠揚,仰慕者不在數,時不時會隨他心意開上幾日的清談會,有許多士族公子慕名前去拜見。前幾日來的時候,在路上與兩位士人隨行,正好聽他們在議論琅華居士的清談會。
薛鸝將梁晏的詩文倒背如流,自然能看出他也曾到這位琅華居士的影響,曾有好一陣子崇尚玄虛。為此也曾留心這位居士,知曉他的清談多會持續五日。若是猜的不錯,梁晏此次也會赴宴。
按照他以往的慣例,清談結束,約莫就在這兩日。
薛鸝合了書,杵著下坐在窗前想了想,冷不丁問道:“舅母前幾日去淨檀寺禮佛,當真靈驗?“
“許多貴人前去,應當是極為靈驗的。”
薛鸝若有所思道:“如此……祖婆子不好,我也做不了什麼,明日隨我去淨檀寺替老人家祈福。”
姚靈慧回府後,得知薛鸝要去寺裡給老夫人祈福,心中有些不大願。薛鸝早猜到的心思,只讓對外稱不適,留在府中靜養,也省得太過迫切地高門,惹得夫人們心中鄙視。
薛鸝早起後仔細梳妝打扮了一番,上微紅的口脂更是襯得如凝雪。銀燈為梳好髮髻,著鏡中映出的華容,忍不住嘆道:“世上怎有娘子這般的好。”
薛鸝習慣地敷衍笑笑,並沒有應聲,腦子裡又冒出些陳年舊事。想到如今已,似乎連那記憶中的年影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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