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霆又指了指後的護衛隊:“這些都是家裡養的護院,個個強力壯,願隨大人一同下鄉,幫著維持秩序,若是有哪個縣敢頑抗,他們也能替大人出份力。”
劉茂林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常公子有這份心,本府記下了!你放心,常家今日的站隊,我定會一字不落地稟報給瑞王殿下。
將來瑞王殿下事,常家何止是富甲一方,便是封侯蔭子,也不在話下!”
常雲霆連忙躬謝道:“全憑大人提攜!晚輩激不盡。”
旁邊的副將見知府心轉好,也鬆了口氣。
劉茂林回頭對轎伕道:“走,先去常家莊園歇腳,讓常家備好車馬,把糧草清點之後,再去會會那些刺頭們!”
常雲軒連忙引路:“大人請!小侄已備下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
隊伍調轉方向,朝著常家莊園而去。
劉茂林坐在轎裡,想著即將到手的五萬擔糧草,又想著瑞王可能的嘉獎,只覺得之前的鬱氣一掃而空。
——有常家做出表態,看那些南岸八縣還敢不低頭!
而常雲霆走在轎旁,眼角的餘掃過遠的山巒,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他心裡清楚,這五萬擔糧草買的不是知府的青睞,而是瑞王這條線——世之中,站對了隊,才能讓常家真正站穩腳跟。
常老爺正在堂核對賬冊,就聽見老管家慌張來報“老爺,老爺,不好了。聽說二公子捐了五萬擔糧草給瑞王。”
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算珠撒了一地。
“你說什麼?!”他猛地站起,腰間的玉帶勒得他不過氣,花白的鬍子氣得直抖,“五萬擔?他常雲霆是瘋了不?!”
老管家嚇得跪在地上,連聲道:“是……是二公子親自對知府大人說的,還說讓小的即刻就調糧城……”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啊!”
常老爺一腳踹翻了邊的案几,筆墨紙硯摔得滿地都是。
他捂著口,心疼得直氣——那五萬擔糧草,值多錢啊?
常家三代人在碼頭收租、商鋪經營裡一分一釐攢下的,是災年裡能讓全家放貸的基,就這麼被個頭小子一句話捐了出去?
“我見過敗家的,卻沒見過這麼敗家的!”
他在屋裡踱來踱去,抓起桌上的茶碗就往牆上砸,“哐當”一聲,瓷片濺到門框上。
幾個婢嚇得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卻還是被他一把揪住頭髮拽到跟前。
“都是你們!平日裡就知道勾引他!讓他就知道沉迷,不知道如何持家務。”
常老爺雙目赤紅,像是失去了理智,手就在婢胳膊上、背上掐,指甲深深陷進裡,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印子。
婢們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作聲,只能死死咬著。
折騰了半晌,常老爺累得癱坐在太師椅上,口劇烈起伏。
他著空的屋子,忽然覺得一陣悲涼——自己年輕時跟著父親闖碼頭,斷過,捱過刀,才創下這份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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