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倒覺得,”杜尚清這時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這位使臣怕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副使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不屑:“你又知道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實嗎?”
“某當然知道,”杜尚清緩步走出列,目平靜地迎上對方,
“去年冬天,北方蝗災過後,朝廷已在河北、山東開了二十粥廠,救活流民逾十萬;
上個月南方水患剛過,戶部已調了三批種子送往災區,補種秋糧。”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永泰朝是有難,可陛下從未放棄過百姓。至於贈糧之事——”
他轉向泰安帝,躬道:“陛下,臣請奏。
臣在小青山時,試驗推廣的高產土豆已獲功,畝產可達千斤,今秋便可收穫。
臣願將番薯種獻出,再請陛下下旨,令各地府組織流民開墾荒地,不出半年,糧食短缺之困必能緩解。
屆時別說是十萬石糧,便是二十萬石,我朝也拿得出!”
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高產土豆?畝產千斤?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泰安帝猛地抬眼,眼中閃過一亮。他雖聽過小十七提過土豆,卻不知竟有這般產量。
那副使顯然不信,嗤笑道:“畝產千斤?你當糧食是石頭嗎?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是不是吹牛,”杜尚清看向他,目銳利,“待秋收之後,使臣可親自去小青山看看。
倒是貴使,只知盯著我朝的難,卻不知我朝百姓正在田間拼命補種;
只知嘲諷我朝國力,卻看不到朝堂上下正在竭力自救。”
他提高聲音,“永泰朝或許有一時之困,卻從不是任人拿的柿子!這十萬石糧,今日陛下說了要贈,便一定能送到北莽。
——不是從流民裡搶,也不是從軍餉里扣,而是從我們自己種出來的地裡出!”
一番話擲地有聲,像一暖流注殿。
原本垂頭喪氣的群臣,漸漸直了腰桿;泰安帝臉上的霾散去,看向杜尚清的目裡,滿是讚許與激。
那副使被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他能刺探到災,卻算不到杜尚清竟藏著這樣的後手。
北莽正使臉鐵青,知道今日又落了下風。
這不起眼的文臣,竟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面,連帶著永泰朝那子窘迫,都變了絕地求生的銳氣。
泰安帝站起,聲音帶著重振的威嚴:“杜卿所言,正是朕的心意。
傳朕旨意,令杜尚清即刻將土豆種由戶部,發往各地推廣。
至於贈北莽的糧食布匹,待秋收後如約送去——但某也把話放在這裡,”
他看向北莽使臣,“若北莽敢用這些糧餉養兵犯境,朕必百倍討回!”
。目的佩敬去投清尚杜對住不忍都臣使邦外連,和應的般呼山起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