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的周刑看見他們,眼裡閃過一得逞的笑意,揮手讓銳鋒營讓開一條道:“殿下,請吧。”
十七沒看他,只是對著霧裡的沿街商鋪,深深看了一眼。布莊門後,夥計的眼睛裡滿是懼怕。
隊伍緩緩移,銳鋒營計程車兵圍在四周,像押著囚犯。
黑袍老者走在十七邊,忽然低聲道:“別擔心,好戲還在後頭呢!。”
十七看向他,只見老者的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在薄霧裡若若現。
霧越來越濃,將一行人吞沒。驛館的門重新關上,老秦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握了刀:“按殿下說的做,跟上去!”
薄霧深,一場新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誰也沒注意,布莊的後街,一個黑影悄悄翻了出去,往鎮東的林子跑去——那裡,黑雲騎的主力正等著訊息。
江風捲著水汽撲在瑞王臉上,他著船頭劈開的浪濤,銀冠上的珠玉在下晃出刺目的。
手裡的信被得發皺,墨跡順著指洇開,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得意。
——十七被押往營中,老三叛被平,這天下,似乎正一步步往他手裡收束。
“殿下,”
後的謀士李修躬道,“鎮北侯傳來訊息,三殿下裹挾著二殿下往南逃了,看方向,像是要去投南境的靖王。”
瑞王嗤笑一聲,一腳踹在船首的魚紋木上,雕花的木片簌簌往下掉:
“兩個廢!老三以為憑他那點私兵能掀翻京城?
老二被圈了許久,除了喝酒還會做什麼?靖王要是敢收容他們,正好連南境一塊清了!”
他轉看向北岸,那裡約能看見營帳連綿,銳鋒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十七呢?走到哪了?”
“回殿下,他們已過了水牛,周將軍說午後就能到營。”
李修的聲音帶著一諂,“那黑袍老叟也跟著,周將軍說,那人形跡可疑,要不要……”
“先留著。”瑞王打斷他,眼裡閃過一,“這個時候還把十七當個寶貝似的護著,說不定有些來頭。一起帶過來,本王親自問問。”
江面上的風忽然大了,吹得瑞王的錦袍獵獵作響。
他想起年時,父皇總誇十七聰慧,說這孩子有仁君之相。
那時他只覺得可笑——世裡,仁厚值幾文錢?能握刀的人,才能活下去。
“對了,”瑞王忽然想起什麼,“沈青那叛徒,查到蹤跡了嗎?”
李修的臉僵了一下:“還……還沒有。鎮南軍舊部都在暗中護著他,不好查。”
“廢!”瑞王低罵一聲,“一個叛將都抓不到,留著你們有何用?”
李修嚇得跪倒在地,連聲道:“屬下無能!屬下這就加派人手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