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遠空跟蝶彩都很好奇,他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擺好了三牲六畜,老人揮揮手,讓其他人都退後,他點了三壯的香,對著凌遠空跪下叩拜。
“樹爺爺,我是狗蛋,您還記得我嗎?我回來了。”林永財,也就是狗蛋,說出了自己的來歷,狗蛋這個名字,他也好久沒有提起了,除了老妻還在的時候,有時候會喊自己狗蛋哥,老妻走了之後,就沒有人會這樣喊他了。
但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是那個狗蛋,靠在榕樹下說著自己的事的孩子,大榕樹就像是一個長者,耐心傾聽。
凌遠空的確是在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著他跟蘭丫私奔後的幾十年,吃過的苦,怎麼從扛大包到小商販最後為大商人的故事。
是的,凌遠空就當是聽故事了。
“可惜娘子已經走了。”狗蛋著糙的樹皮,低語,“我也快了。”
一直說了一個多時辰,眼看著他的要支撐不住了,下人們來勸他離開,他才重新坐上轎,回頭看的眼神,希冀、失......很複雜。
“沒想到當初的一對有人,竟然真的逃出生天,還有個好未來。”蝶彩慨。
凌遠空不語,私奔出去,無非就那幾個結果,只是他們的結局是比較好的那種。
林永財要在山腳下面定居,不管兒子們怎麼勸都沒用,最終就是修建了一座緻的宅子,他隔三岔五的就要人把他抬上來半山腰跟凌遠空說話,每次來了還會帶著祭品、上香,儼然是一個信徒。
村裡的其他人,看著這個榮歸的有錢人這樣做,也跟著一起,朝著凌遠空跪拜上香。
然後發展到,林永財牽頭,在凌遠空邊上立了一座小廟宇,裡面還有一個看不出面容的塑像,供奉的名諱——盤真仙!
一切都弄好之後,林永財發整個村子的人,來一場盛大的拜祭儀式。
“哥,他們是要做什麼?”蝶彩好奇的,這些事,做這麼多,圖什麼?
“管他做什麼,就算有目的,也會展現出來的,我就一棵樹!”凌遠空懶洋洋的說道。
他其實不是沒試過跟妖怪一樣吸取月修煉,但沒有用,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靈氣,世界也制著一切的玄幻,所以他後面就沒試過了。
而這些時日,林永財的每一次拜祭,他也沒能收到願力,於是就什麼都不管了。
他能想到林永財的一點想法,畢竟當初他們上吊,韌勁十足的藤蔓,竟然無緣無故的斷了三次,然後他們走到山裡頭回,就看到那些追他們的人,一直在半山腰這裡盤旋,當初心裡張,沒多想,後面的每一次回想,他都覺得很神奇。
尤其是這次回鄉,聽著村裡人流傳下來的言語,他還特意找到了當初找他們,還存活著的一個老人,聽他說起當初被困在那裡,一整個晚上,回想起來,依然是害怕驚慌,幸好後面沒有再出過奇異的事。
他就更加堅定了心裡的想法。
可惜了,他很失,不管做了什麼,神樹也沒有再度顯靈。
一直到他覺自己時日不多了,最後一次來到榕樹下。
“樹爺爺,您是不是神樹呢?能再顯靈一次嗎?我死後,能侍奉在您左右嗎?”
靜悄悄的,只有楓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十天後,林永財死了,按照他的言,林家子把他埋葬在榕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