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等六柱跟王小花的孩子出生，已經是五年後了，然後再等孩子長大到可以啟蒙的時候，凌遠空就算是有心給孩子啟蒙，家裡人也不允許了。
因為凌遠空在繼續讀了幾年之後，準備去鄉試，對舉人功名發起衝擊。
所以家裡人都不敢讓任何事，打擾到他，所有事，在遇到凌遠空這邊，都要靠邊。
“爹，有栓子跟我一起去就行了。”凌遠空無奈的看著都要陪他去趕考的人。
鄭老三跟六柱都很積極，尤其是六柱，以前他自己還小，見識也不夠，也就不搶這個差事了，但其實他老羨慕了，能出去看看。
所以他現在也鬧著要跟凌遠空一起去郡城，還很有道理，“我跟掌櫃的去過郡城的，我能保護好小十的。”
“我去，你一個頭小子，誰放心？”鄭老三看向王氏，“你放心？反正我不放心！”
只有凌遠空很無語，自己的這個年齡，已經十八了，放在這個時代，早婚一些的，孩子都已經有了，可以是一個家的頂樑柱了，結果他們還把自己當做什麼都不懂，需要保護的孩子。
“是不是我這幾年裝的太過分了？”凌遠空問蝶彩。
他這些年，就跟一個書呆子一樣，只會讀書，別的是一點都不會。
“這樣不好嗎？”蝶彩問道，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自家哥哥給他們帶來這麼好的日子，就該被寵著捧著。
凌遠空想了想，還是好的。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院子裡就亮起了燈。
王氏天不亮就起來了，灶房裡熱氣騰騰，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灶臺上擺滿了剛烙好的蔥油餅和煮好的蛋。
一邊忙活一邊唸叨，一會兒擔心路上會不會下雨，一會兒擔心客棧乾不乾淨，一會兒又擔心凌遠空會不會張得睡不著覺。
“娘，您別唸叨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六柱蹲在灶房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粥，一邊喝一邊說。
“你懂什麼？你弟弟這次是去考舉人，舉人！”王氏把“舉人”兩個字咬得很重，“那是改換門庭的大事，能不心嗎？”
六柱了脖子，不敢頂了。
王小花抱著已經三歲的兒子鄭啟文站在旁邊，小傢伙剛被吵醒，著眼睛，一臉的不高興，他嘟著，含糊不清地問道，“娘，十叔要去哪裡？”
“十叔要去郡城考試，考中了就是舉人老爺了。”王小花輕聲哄著他。
“舉人老爺是什麼？能吃嗎？”
王氏被孫子天真的樣子逗笑了，過來親了他一口，“不能吃，但比吃還厲害。”
凌遠空從房間出來，上穿著一件新做的石青直裰，腰束布帶，腳蹬布鞋，整個人清清爽爽的。
“娘，您別擔心，有爹和六哥陪著，出不了事。”凌遠空也是聽到了王氏前面的話。
“我不是擔心出事，我是怕你累著。”王氏看著他，眼眶有些紅，“考舉人要考好幾場，聽說要關在考場裡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你這子骨。”
後面的話都不敢說，怕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