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個傻，你給我調亮一點！！！”
念頭化這句話一出來，林意整個人都麻了。
他現在特別想把他揍一頓。
吊起來打的那種。
但自己打自己，總覺奇奇怪怪的。
不過林意確實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這裡是他的神空間，所有的銘文、所有的念頭、所有的芒，理論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想讓它亮，它就該亮。
但他試了一下——沒亮。
神空間依然是黑的。
銘文之海的芒微弱得像一群快要死的螢火蟲，念頭化那隻金的右眼是唯一算得上“亮”的源。
其餘的地方，全是那種黏稠的、沉甸甸的、幾乎能把聲音都吞掉的黑暗。
“我？”林意說。
“你什麼？”
念頭化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這覺太他媽奇怪了，被自己的念頭分打後腦勺。
林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你的神空間為什麼這麼黑，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我有什麼數？”
“你在這鬼地方待了多久？三十萬七千二百一十六道刀痕！你手臂上刻滿了！”
“你腦子裡全是他媽的黑！你每天睜開眼是黑，閉上眼是黑，走路是黑，睡覺是黑，連你流的眼淚都被吃掉！你的神空間能不黑嗎？”
念頭化越說越激，金的右眼亮得像一盞探照燈，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你以為你把瘋癲的部分切給我就完事了？”
“你以為那些黑暗的記憶、黑暗的覺、黑暗的——黑暗本，會因為你切了一個我就消失？”
“它們不會。”
“它們還在你神空間的最底層沉著呢。厚厚的一層，跟陳年老鍋底似的。”
“你已經忘記了明的覺了。”
“真的是前途一片黑暗啊！”
林意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神空間的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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