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文之海被照亮了。
那些微弱的、像螢火蟲一樣的銘文，在亮紅的芒映照下，第一次顯現出它們真正的——
不是白，是流的、不斷變化的彩。
每一枚銘文都像一片極小的彩虹。
念頭化的右眼在這片芒中亮得驚人。
金的瞳孔裡，數不清的銘文紋路在高速旋轉。
“你做了什麼？”
“我把黑暗燒掉了。”
“用這顆星球自己的能量，燒掉了它在我神空間裡留下的印記。”
“燒掉之後呢？”
“燒掉之後——”
林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亮紅的芒中，第一次在這片黑暗裡顯現出真實的。
不是被黑樹染的黑，是他本來的。
那些黑的樹在芒中正在蒸發，化為一縷縷黑的煙霧從他皮表面升起，然後消散。
“燒掉之後，我就不怕它了。”
他抬起頭。
亮紅的芒從他神空間裡溢位，過他的眼睛，過他的皮，過他全上下每一個孔，向外照。
這是這顆星球上第一次出現真正的。
不是被到一朵花裡的、被小心翼翼封存的。
是肆無忌憚地、毫無保留地向外輻的。
芒照進了黑暗。
然後黑暗開始退。不是被驅散，是退。
那些飄浮在空氣中的能量吞噬微粒，在接到林意上發出的亮紅芒的瞬間，不再能夠吸收。
因為這種芒的能量形態，和它們之前接過的所有能量都不一樣。
它不是被釋放出來的獨立能量，它是林意神空間的延。
它攜帶著林意的意志，攜帶著沉念煉神訣的結構，攜帶著銘文之海的資訊。
它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吞吃的能量塊，它是一張網——一張由無數念頭碎片構的、不斷迴圈的、會反過來吸收接者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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