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進
念頭分最後一灰霧被銳氣徹底攪碎。
消散在青銅甲板上方三尺的位置，連渣都沒有剩下。
林意站在原地，右手還握著銳氣刀，刀尖垂向地面。
他的表在灰霧消散的那一刻驟然變得極為痛苦。
一種極其劇烈的、從神空間深湧上來的失控。
那些被他切出去的瘋癲、孤獨、自言自語、在黑暗星球上三萬七千多道刀痕裡下去的每一痛苦。
全部順著念頭分消亡之後留下的神連結迴流。
像一道被堵了百年的大壩突然決堤，所有的洪水在同一瞬間灌回他的意識裡。
林意的瞳孔劇烈收，銘文之海在神空間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巨鐘被撞響般的轟鳴。
所有銘文同時亮起，亮紅的芒從神空間深湧出來。
在他周圍形了一圈眼可見的銀暈。
暈在震，震的頻率快到舟禾瑜用眼已經看不清了。
舟禾瑜一隻手維持空間通道，另一隻手想過去扶他，卻被那層銀暈彈開了——
暈本的能量度太高，的手到暈邊緣時，指尖的空間波紋和銀暈之間產生了一道極其短暫的湮滅反應。
炸開一朵米粒大小的火花。
“林意！”的聲音拔高了。
林意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全部意識沉神空間。
銘文之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九十七版沉念煉神訣構建的自迴圈網路在瘋狂運轉。
迴流的念頭太多了——不是一個念頭分的量。
念頭分被他斬滅之後，迴流的念頭上沾染著極其細微的灰殘留。
那是棺材裡那個東西在唸頭分意識深留下的汙染。
每一迴流念頭的表面都附著一層薄薄的灰。
上流淌著和林意在時間碎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扭曲紋路。
“你以為斬了分就完了？它留了後手。”林意在心裡對自己說。
銘文之海開始主攔截。
攔截的是那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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