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銘文之海從四面八方來的銀束擊碎更小的碎片。
碎片繼續試圖聚合，銘文繼續擊碎。
再聚合，再擊碎。
反覆了不知道多次，灰終於喪失了聚合能力，變了一粒粒極其微小的灰塵埃。
沉銘文之海底部的時間黑暗沉積層裡，和之前那些被煉化剩餘的時間碎片堆在一起。
林意睜開眼。
銀暈從他周圍緩緩收斂，右眼裡流淌的亮紅芒重新恢復了清澈。
他大口了一下，握刀的右手因為用力過猛，指節有些發白。
“斬分三秒，煉迴流念頭——算了不說了，反正虧大了。”
他對舟禾瑜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穩。
舟禾瑜看著他，沒有問“你還好嗎”之類的廢話。
見過林意從黑暗星球上回來時的樣子——數百年的孤獨都扛過來了，斬個念頭分算什麼。
只是把手收回去重新扶穩空間通道，說了一句：“還能進去嗎？”
“能。”
林意把銳氣刀收回，活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幾聲脆響：“本來是要帶著分一起進去的，現在不用了。省了一個人的通行消耗，對你來說反而是好事。”
舟禾瑜沒再說話，把全部力集中在維持空間通道上。
林意走到空間通道前方，沒有回頭：“通道一旦斷了怎麼辦？”
“斷不了。我在外面鎖了三個空間錨點，每一個錨點都釘在這艘船本的時空結構上。”
“就算我被什麼力量彈開，錨點也會自維持通道穩定至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你必須回來——超過一炷香，通道開始衰減，時間切面的封印會重新閉合。”
“到那時候你要麼被封在那邊，要麼自己想辦法打破封印回來。”
“你不是專修時間之道，打破封印的機率不高。”
“夠了。”
林意抬腳時空通道。
通道部的景象和他從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
從外面看，通道邊緣是數不清的時間碎片拼接而的橢圓形環。
從裡面走，通道是一條極其漫長、極其狹窄、不斷扭曲變形的隧道。
隧道壁是明的，過壁面能看到外面大量碎片閃爍著不同的畫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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